第519章 行尸抬棺

果然,从大殿的左偏殿方向,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古代那种粗木杠子被人扛着的声音,一步一步的,一点点向我们这边靠近。

顿时我们被吓得各自找地方躲藏。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在这个封闭六百年的地下皇陵,怎么会有人在抬轿子呢?难道有人在取新娘子?

我脑子里莫名其妙想起,小时候夏天和师父睡在凉床上,他边摇着蒲扇给我赶蚊子,讲过鬼新娘的故事。

伴随着轿子的咯吱声,又有一些轻微的细碎的脚步声,轻飘飘的,就跟鬼新娘的轿夫走路一样。脚不沾地,疾步如飞。

小白率先炸了毛,它从白静怀里跳到地上,弓着背,冲着左边黑暗里呲着牙,想叫又不敢叫的样子。

我们纷纷侧目往那边看去。

黑暗里如期而至的慢慢走出来四个黑影,他们身上都穿着灰色的蟒袍,样子和第一次见朱怀夜时,他的打扮一模一样。

他们头戴三山乌纱帽,身着青色素贴里,腰间黑色束带,一看就是明朝宫里太监的打扮。

四个黑影个子都一般高,待得仔细看清,才发现他们也是四具行尸。他们全部都弓着个腰,每人肩膀上扛着根黑漆木杠,木杠中间用绳子吊着个东西,长方形的,金光灿灿的。

赫然是一具金棺!

金棺并没有想象中的大,看着也就两尺来长,通体鎏金,上面刻着满工缠枝莲花,还点缀着北斗七星的纹样,在棺头挂着个小小的青铜铃铛,随着四人脚步的轻轻晃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可我和白静的眼睛都看直了,因为那悬挂在金棺前面的青铜铃铛和我、白静身上带着的一模一样。

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四个太监模样的行尸走得异常的慢,步子整齐得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他们的脸并不是外面所见行尸的灰暗,而是一种白得过分,就像是那种刷了戏曲颜料。

他们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点僵硬的笑,就跟古时候伺候主子出行一样。

“我靠……这是……抬棺的?”老扈压低了声音,“这都六百年了,还搁这上班呢?”

“这应该是殉葬的内侍,也成了行尸了,我咋觉得老朱是特意把身前所有人都变成了行尸,让他们永远重复着生前做的差事,永远不得投胎!生生世世伺候他!”孔?B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这次也赞同锁哥的看法,毕竟老朱的残暴我们是都有耳闻的,对自己的创业兄弟尚且如此,对别人更是不在话下了!”老扈附和道。

“只是这金棺这么小,里面装的难道不是朱元璋,是哪个殉葬的童子?”老扈接着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四个太监抬着金棺走到了大殿侧墙的地方,那里原本看着是整块的青石墙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一人高的洞,看那严谨的建造工艺,竟然是和帝陵一起修建而成的。

他们扛着金棺,低着头,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去,动作整齐划一。

等到最后一个太监进去之后,大殿又恢复了安静。

就在我们长嘘一口气,刚想放松一下的时候

朱怀夜忽然动了。

他原本站在我旁边,我都没察觉他怎么起的步,人影一晃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就像挂起了一阵风。

“哎!朱爷!”我小声喊了一声。

他理都没理我,来到洞口侧身就钻了进去,黑袍子一闪,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等到他一进去,石壁“咔哒”一声,又重新合上了,跟整块墙壁融为一体,就连一点缝都看不出来。

我们都僵在原地,半天没敢出声。

“这……他就这么走了?”郑工小声问我。

“别慌。”我扫了一圈大殿说,“我们先找找殿内,一定还有开启的机关。”

众人闻言也都动了起来,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在殿里小心翼翼地四处检查着。

郑工的徒弟小周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他大概是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些新奇古怪的事,更别说如今一股脑地全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

他脑子里八成还在想着刚才那具金棺,脚下一个没留神,正好磕在一个青铜烛台的底座上。

烛台晃晃悠悠地就向地上倒去,小周连忙伸出手去抓,可还是慢了。

就听到“哐当”一声,铜制灯杆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响声震得整个空旷大殿响若钟鸣。

所有人都定住了。

我立马意识到不好。

老扈在一旁还在那骂:“你他娘的能不能小心……”

还没等他骂完,就听见大殿的后方,传来哗啦哗啦的甲叶摩擦声。

整齐的脚步声,咚咚咚,从黑暗里一步步压了过来。

我探头往后一看。

一队披甲的行尸,正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比常人高出足有一个头,黑铁甲片包裹全身,连脸上都罩着一个面甲,只露出两个诡异的红洞。

“是地宫禁卫!”孔?B压低声音,往柱子后面藏了藏,“快躲起来,千万别让他们看见!”

我们赶紧也都躲到了柱子的后面,各自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那队行尸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仿佛真的在巡查一样。他们慢悠悠走到了刚才烛台倒下的地方,却停住了。

最前面那个行尸队长低了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烛台,然后缓缓抬起了头,脸转向了我们藏身的柱子这边。

面甲后面的红光,一瞬间变得更盛了。

老扈嘴型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下一秒,那行尸队长猛地抬起长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嗬!!!”

身后的卫卒们纷纷跟着齐齐举起了长戈,冲着我们这边就杀了过来。

“跑!”我大喊了一声,一把拽起小柱就往旁边跑。

老扈却不信邪,拎着工兵铲主动迎了上去,跟最前面的行尸队长对了一戈,“当”的一声,空气里火星四溅。

老扈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喉咙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他娘的,这力气跟牛似的!打不过!风紧扯呼!”

陈大校反应最快,问我:“往哪儿跑?”

我扫了一眼那面朱怀夜消失的石壁,心下一横。

“往刚才那暗门冲!朱爷能进去,咱们也能进去!”

“啊?往墙上撞?这能行吗?”陈大校再三确认道。

“不行也得行!”我拉着小柱就往前冲,体内运起天枢行气诀,气沉丹田,肩膀对着石壁就狠狠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