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狸猫
朱怀夜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冷声道:“信不信随你。”
他话说的干脆,都懒得搭理他。
孔?B缓过劲来,艰难咽了咽口水,也跟着插科打诨斗起嘴来。
“真不是我们哥俩不信你,朱爷!这…这…这他娘的也太臭了吧!”
这时候我沉声道:“这不是茅厕的臭味,这臭味像是……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尸臭味?莫非里面粽子?”老扈在一旁惊讶地问。
小柱听到粽子很好奇,偷偷把脑袋往盗洞里探了探。我在一旁眼疾手快,直接把他给拽了回来。
“别凑那么近,小心里面出来个粽子!”
小柱满脸写着不相信,可还是往后缩了缩再没说啥。
我们在上面等了半晌,终于感觉气味小了些。
白静拿出一个火折子,晃亮了,往盗洞里面扔了进去。我们探出头,围成一圈,看着掉在盗洞底的火折子。火折子的火星亮着,并没有灭。
“通气的,没问题。”白静说。
老扈迫不及待地拎起工兵铲就要往里钻:“走,去看看里面有啥好东西。”
众人跟着老扈也都一个个跳进了盗洞底下,还没等我们站稳,老扈就自顾自地一个人抬脚要往里钻。
“等等。”朱怀夜一手拦住他,眉头皱了皱,“不对劲,这风不对,里面有东西。”
“嗨,能有啥东西嘛,大不了就是几个死了几百年的工匠尸体嘛。”老扈满不在乎地说,“咱家伙都带齐了,还怕这个?真动起来,老子一铲子就给他脑袋开了瓜。”
朱怀夜没理他,而是强行把他拉到身后,自己率先钻了进去。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也赶紧要往里钻,这时候白静带着小柱也跳了下来。
我连忙招呼众人:“我们男的先往里走,白静你带着小猪在后面压阵。”
喊完赶紧跟着也钻了进去,我是第二个进去的,墙面是青石板砌的,很光滑,上面覆着一层青苔,摸上去黏糊糊的。
我们把头灯打开,光柱照得很远。这时我们才发现进来的地方,竟然是在一道甬道的墙上。
两侧的甬道石壁上都刻着壁画,壁画大多是一些宫廷祭祀和一些打仗的场景。对于见多识广的我们来说,再次见到这样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震撼感了,只是觉得这些画画的很精细也很精美,每个人的五官甚至一些脸上的微表情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官服看着确实是洪武年间的制式。”孔?B跟在我后面说。
“嗯,没错,是明代初期的。你看这些工匠人物的衣服,都是对襟短打,应该是修陵的民夫。”我说。
“看样子,是朱元璋的墓没跑了。”
我们往前走了大概有一百多米,甬道开始慢慢变窄。本来能并排走三个人,现在只能走两个了。而且我感觉越走越低,像是在往地底下。
我喊住前面的朱怀夜,招呼大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罗盘,指针转个不停,最后定在东边的方向。
“不对。”我皱起眉头,“这甬道的走向不对。按说地宫应该在正北边,咱们这是往东南走了。”
“不能吧?”老扈探身往前瞅了瞅,“这不直的吗?也没看着见路拐弯啊。”
“方向一定偏了!”我断然说道,“而且你没感觉到吗,越往里走就越冷!我们这是在往走煞位上走了,东南为死门,走进去就是绝路。”
就在众人感到疑惑的时候,猝不及防就听见甬道深处传来一声“吱吱”响声。
这声音很尖锐,也很刺耳,像是指甲刮在石头上的声音。
所有人立即紧绷起身体,一个个站在原地没敢动,甬道里面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可那怪声却突然又戛然而止了。
“啥玩意啊?你们刚才听见那声音了吗?不是我在幻听了吧!”老扈脑袋来回张望着问道。
甬道里没人说话,大家都听见了。
小柱明显也听见了,他哪里见过这些,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小白蹲在白静肩膀上,浑身的毛发全炸了起来,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甬道的黑暗深处。
这货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能让它炸毛的,肯定不是啥善茬!
“往回走。”朱怀夜低声喝道。
可他话刚说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了,好像就在我们头顶的石壁上。
“吱~吱~”
我抬头往上一看,头灯的光柱照在石壁顶上,可上面只有凹凸不平的石头纹路,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候,孔?B毫无预兆地暴喝一声:“小心左边!”
我余光看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石壁上窜了下来,速度快得就像一道闪电一样。我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扑倒在小柱,俩人摔在地上。
那黑影“啪”地落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两个爪子抓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连火星都溅起来了。
我抬头去看。
那东西一击不中,已经又跳在了右边的甬道壁上。它四肢着墙壁,就跟一个抓在树干上的狸猫一样。
这东西身形不大,跟个半大孩子差不多。身上穿着一件明朝的服饰,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干缩呈灰白色了,就跟风干的腊肉一样。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两个手的指甲已经长得又尖又长,都开始打弯了。
指甲肩部泛着黄色,就跟一把把小刀子似的,他的脑袋慢慢转了过来,两个眼睛虽然还没有烂透,却已经变成了纯红色,并没有眼白,就两个红色的点,在黑暗里反射得格外吓人。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老扈怪喊了一声,抡起工兵铲就砸了过去。
那东西感知十分敏锐,“吱”地一声怪叫,身子往旁边一蹿,速度快得离谱。老扈的工兵铲毫无意外地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它见老扈攻击自己,身体猛地往后一蹲,突然发力蹿到了老扈跟前,张开嘴,朝着老扈的脖子就咬。那张尖嘴猴腮的嘴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老扈没料到这东西这么凶悍,一见面招呼都不打,就暴起发难!吓得赶紧用工兵铲挡了一下,就听见“咔嚓”一声,铲柄硬生生被它咬掉一块。
老扈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我去,牙口这么好!当作吃巧克力呢?”
朱怀夜这时候动了。
他往前一冲,我们都没有看见他怎么移动。他原本还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这时候已经穿过了我和孔?B到了老扈的身前。
与此同时,他还从白静腰间摸过了一根桃木钉,甩手击发,一气呵成。
那东西反应也极快,往旁边一窜,躲开了桃木钉,回头冲朱怀夜嘶吼了一声,声音尖利,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当年的工匠。”孔?B死死贴着石壁,喘着气说,“是被封在里面,时间长了,尸气凝住了,成煞了!”
“工匠?”老扈瞪着眼问,“这都六百年了,还能动?”
“它们早死了!这是尸煞!”我说,“刘伯温当年故意把它们封在这假甬道里,就是为了养着这尸煞,专门坑我们这些进来盗墓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地宫入口,这是一个陷阱。”
刘伯温算准了会有人找着偏门,所以故意不按常理出牌,设了这么个假入口。就等着我们这些进来的人,一个个喂这些鬼东西。
那东西嘶吼了一声,不甘心地又扑了过来,这次它瞄准了我们这里最瘦小的小柱。
小柱都吓傻了,他哪里见过这阵仗,站在原地都忘了跑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尸煞一点点朝自己扑来。
我想都来不及想,往旁边一拉,抓住小柱的后领,就往旁边甩。同时脚下发力,按着朱怀夜教我的法子,行气往脚上涌,纵身往后一跳。
那东西爪子刮在空中,扑了个空。
我落地的时候也愣了。
刚才那一跳,少说有两米远。换作以前根本就做不到。
这行气诀,还真管用!
“还愣着干啥!跑啊!”老扈冲我喊,又朝着十煞扔过去一个黑驴蹄子。
那东西被驴蹄子砸中,嘶叫了一声,顿了顿,又朝着老扈追了过来。
朱怀夜此时已经甩出第二根桃木钉,“嗖”地一下就直直扎穿了它的肩膀,连人带肉钉死在甬道石墙上。
那东西痛得惨叫连连,身体想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张着尖嘴发出一声声恐怖的厉啸。
“钉不了多久!”朱怀夜说,“先退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