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她弟弟竟然有秘密了
说完,崔疏澜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宣武侯府,直奔母亲的大长公主府而去。
“母亲,我要跟明桐和离!”
荣德大长公主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可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崔疏澜抽抽噎噎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贱婢骗我,闻嘉音欺负我,表弟还不帮我,回府了明桐还为了他妹妹吼我。可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为什么要凶我?哼,我不管,我必须要跟他和离!”
她越说越气,想到丈夫先前的那句话,气得直接把面前的茶盏给砸了。
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荣德大长公主当即沉下了脸,厉声道:“疏澜,不许胡闹!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哪能说和离就和离。”
崔疏澜被她一吼,眼眶里打转着的眼泪“唰”一下就滚落而下。
“母亲,你也要责骂我?”
这些年她在外头一直学着长姐温良贤淑的模样,就怕在给母亲丢面子,结果到头来只是在母亲面前稍微放肆了一点,母亲还要责怪她?
荣德大长公主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我不是要骂你,只是你已经嫁了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胡闹。你将小姑子推下了池子这事做得确实不对……”
“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崔疏澜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你怎么能偏袒别人?”
“我当初想嫁的是明楷,你偏偏说我年纪小不同意,非要我二十岁才能出嫁。再说了,明桐是你选的又不是我选的,我为什么不能和离!”
荣德大长公主张了张嘴,正欲解释,结果崔疏澜压根不想听她说的话,自顾自的发泄完立刻抹着眼泪跑走了。
荣德大长公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心腹嬷嬷黄氏。
“你说,本宫当初是不是做错了,不该让她留到二十岁才出嫁?”
黄嬷嬷低声道:“您都是为了郡主好,郡主迟早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荣德大长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过往种种浮现在眼前。
当初母后娘家供养的那位神医说过,女子太早成婚有孕有损寿元,生子也容易出事。
故而母后硬是将她留到二十岁才让她选驸马。
可后来她的长女崔疏漪却没有按照嘱咐等到二十岁才出嫁,及笄半年后就嫁了人。
结果生孩子那日她大出血难产而亡。
有了疏漪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再赌,所以在小女儿崔疏澜及笄那年要定亲时拦住了她。
彼时她想嫁的人乃是宣武侯府世子明楷。可明楷已经及冠,两人相差五岁。若是疏澜嫁过去,必然很快就要生子。
最重要的是明楷早有心仪的姑娘,强扭的瓜不甜,女儿非要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
她担心疏澜步了疏漪的后尘难产而亡,因此坚决反对,给她选了宣武侯府二房嫡长子明桐。
两人年岁相当,明桐也愿意等到及冠后再成婚。
她对这桩婚事是一万个满意。
而且小夫妻俩去年刚成婚时也是蜜里调油,你侬我侬,哪知道才过了不到一年就要闹和离了?
见她依旧是愁眉苦脸的模样,黄嬷嬷出声安慰道:“殿下不必太过忧心,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郡主先前说的应该只是气话,明日说不定就好了。”
“唉。”荣德大长公主再次叹了口气。
“罢了,郡主还在气头上,你们先好生伺候着。着人往宣武侯府递个口信,让郡马明日来接郡主回去。”
很快,大长公主府的管事就把话带到了宣武侯府。
二房主母罗映竹顿感不安,赶忙催促儿子:“桐儿,你现在就去把明安接回来吧,夫妻哪有隔夜仇。若是真闹到陛下面前,那可就不好看了。”
明桐这一回也发了狠,坚决不肯:“九妹还那么小,她就能这样下狠手把人推到池子里去,这样的恶妇她爱和离那就和离。我是不会低头去把她接回府的。”
罗映竹听到这话,眼眶也红了。
明棠是她亲生女儿,女儿落水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会不心疼。可如今女儿还活着,总不能让儿子儿媳因为这事就和离吧。
她只好苦口婆心地劝:“桐儿,听话,那可是大长公主亲自下的令……”
“母亲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去的。”明桐态度坚决,“我去看看九妹。”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罗映竹说话的机会。
罗映竹又气又无奈,捂着心口喃喃道:“……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
夜幕降临时,闻嘉音终于等到红袖一行人把那口金棺从南山挖回来。
“郡主放心,这个金棺奴婢已经命人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一遍,还特意去道观买了几张符?贴上去驱过邪了!”
“不错不错,红袖办得漂亮!今日挖坟者,重重有赏!”闻嘉音对此十分满意,大手一挥就是赏。
这口纯金的棺材可不能便宜了闻茵那个女人,明日她就找人融了,之后拿去花。
就在她琢磨着之后要怎么花掉这些金子的时候,晏不言的贴身小厮朔光忽然求见。
闻嘉音立刻命人把他带了进来:“怎么了,言言出什么事了吗?”
朔光赶忙道:“回郡主,小公子忽然让小的去找福伯要一些受了风寒之后能用的滋补之物,还要小的把库房里那件玄狐裘给包好。可小公子并未受寒呀。”
他这一说,闻嘉音也有些好奇了:“他没跟你说为什么?”
朔光摇头:“没有,小的旁敲侧击了一下,小公子不肯说。”
闻嘉音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呀,弟弟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有秘密了呢。
想了想,她吩咐下去:“他不愿说那就别追问了,把他要的东西准备好,之后盯紧他看他把那些东西送到何处去。”
“是。”朔光当即应了下来。
闻嘉音只等了一日,就有了消息。
翌日散学,晏不言支开了朔光,自己取了昨日备上的玄狐裘和上好的燕窝坐上了临时赁来的马车。
“跟上他。”闻嘉音命人驾着马车,跟在了弟弟身后。
她实在好奇,弟弟究竟要去见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