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求陛下恩准我们和离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谢聿玄淡漠的眼神落到她身上时,她咬着唇低下了头。
“表姐好大的善心。”
一句话,让崔疏澜的头垂得更低了。
忽然喊她表姐,谢聿玄肯定没安好心。
“真相未明,就敢在百姓面前替一个嚣张跋扈、冒充皇亲的人撑腰。你是没脑子?还是故意想要败坏朕的名声?”
崔疏澜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话让她怎么接。
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她都只能有一个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是我没脑子,请陛下宽恕我这一回。”
“既如此,那便回去好好抄十遍《论语》长长脑子,修身明理。省得下回又叫人三言两语蒙了去,还当自己是替天行道。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出府赴宴。”
“十遍?”崔疏澜脱口而出。
工工整整抄一遍《论语》,快则五六天,慢则十来天。让她抄十遍,她至少三个月不能出门,手怕是都要抄断了。
谢聿玄挑眉:“表姐嫌少?那要不要再加十遍?”
“不少了,十遍足够我长记性了。多谢陛下恩典!”崔疏澜哪里还敢再待下去。
再待下去,她怕谢聿玄又给她翻好几倍的抄写量。
看着崔疏澜落荒而逃的背影,闻嘉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讨厌的人都受到了惩罚,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啊!
见她笑了,谢聿玄脸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高兴了?”
“嗯嗯,很高兴。”闻嘉音连连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凑近谢聿玄,声音又娇又甜。
“我就知道,有表哥在谁也欺负不了我。”
谢聿玄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就你嘴甜。”
“那可不,我每天吃的都是半山酥那些绝世美味的甜点,嘴能不甜么。”闻嘉音扬着下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话音一转,她又眨巴着眼看向谢聿玄。
“不过我也不是对谁都嘴甜,寻常人想听我说句好听的我还懒得费那个口舌呢。也就表哥你英明神武还明察秋毫,我夸起来才心甘情愿。”
一旁的刘喜眼看着陛下的唇角越扬越高,心里对闻嘉音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不愧是永嘉郡主啊,三言两语就能把陛下哄得心花怒放。
他可得学着点。
*
陆元策和陆仲乾从闻嘉音入宫起便没心情再在外边闲逛,直接回郡主府等她了。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他们终于等到了归来的闻嘉音。
看着她身后整整一马车的赏赐,直接傻眼了。
陆晖最是着急,拄着拐杖冲到了最前表上下打量闻嘉音。
“音音这趟入宫可受了委屈?”
听儿子们说那闻茵来者不善,他还担心大外甥女会不会吃亏呢。
结果竟然带了那么多好东西回来。
闻嘉音连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事情已经查清了,是闻茵仗着与我有几分相似故意假冒陛下表妹。陛下觉得我受了委屈,所以赏了这些东西给我压惊。”
“那就好。”陆晖松了一口气。
“音音,你入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给我们说说呗?”陆仲乾忍不住追问。
闻茵的身世他在围观百姓们的口中也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一个私奔的女子为什么闻茵敢碰瓷表妹和陛下。
闻嘉音三言两语地就把御书房里的事情说完了。
陆元策错愕不已:“她都没证据,怎么敢冒充陛下表妹的?真是好大的胆子!”
闻嘉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要是让大表哥知道她之前也干过这种事情,胆子比闻茵还大,恐怕大表哥要吓得闭过气去了。
她赶忙转移话题:“此事还害得威远侯夫人和明安郡主被陛下罚了,她们恐怕会记恨于我,咱家人日后出行可得避着点他们。”
“罚她们的是陛下,害她们的也是闻茵,她们凭什么记恨你?”陆仲乾愤愤不平。
闻嘉音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叫我最弱小最好欺负呢。”
这话一出,陆家男人齐齐沉默了。
确实。
比起记恨陛下,当然是音音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姑娘更好欺负拿捏。
闻嘉音只是想转移话题,并不想让家里人真的替她担心,见大家伙一瞬间失落了,她只得绞尽脑汁继续转移话题。
这一绞尽脑汁,还真让她想起了一件必须要加急办好的事。
她急忙道:“红袖,你快带人去一趟南山把闻茵坟里的金棺材挖出来!”
她一说,红袖也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对,必须拿回来,可不能便宜她了!奴婢这就叫上护卫一块去挖坟。”
“金棺材?挖坟?”
陆家男人再次懵了。
闻嘉音小声解释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没说自己当初闹出大乌龙的事。
只说自己之前搞错了,以为闻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给她打了一副金棺材。
见舅舅和两位表哥都信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累了,我先回闻弦院歇着了。”生怕他们继续追问,闻嘉音立刻开溜。
她整个人张开双臂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头顶的帐幔,喃喃道:“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可真累啊。以后再也不能撒谎了。”
*
崔疏澜从皇宫出来后,怒气冲冲地回了宣武侯府。
宣武侯府九小姐明棠捧着一只新得的小兔子高兴地一蹦一跳往主院走去,结果正好撞上了归家的崔疏澜。
她高兴地举起兔子给崔疏澜看。
“三嫂,快看,我养的兔兔生小兔兔了!”
崔疏澜在宫里受了大委屈,哪有心情看她的兔子,不耐烦道:“不看,让开。”
她这一拂手,明棠手上的小兔子一个不稳就落到了她的脚边。
崔疏澜心烦得很,直接把兔子一脚踢飞了。
飞起的兔子直直撞到了廊下的柱子,口鼻当场就渗出了血,没了命。
五岁的明棠瞧见这一幕吓坏了,“哇”一声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我的兔兔。三嫂坏!我讨厌三嫂!”
这一嗓子哭得崔疏澜愈发心烦意乱,她下意识地想让明棠闭嘴,没好气地伸手一推。
“哭什么哭,不就是一只兔子吗,回头赔你就是。”
明棠一个没站稳,被她推得踉跄后退几步,竟直接栽到了后院的池塘里。
“快来人啊,九小姐落水啦。”跟着明棠的丫鬟们尖叫了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宣武侯府三公子,崔疏澜的夫君明桐撞了个正着。
他怒吼道:“崔疏澜,九妹妹才五岁,你怎么下得去手推她的?若九妹妹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直接跳到了池塘里救人。
崔疏澜听到这话,觉得委屈极了。
她今日在外边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皇帝表弟还要罚她抄书,抄不完不许参加宴会。
回府之后小姑子还堵她的路拿兔子吓唬她,夫君不安慰她反倒还要责怪她、威胁她。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好,都欺负我是吧,那就不过了。我明日就请母亲入宫,求陛下恩准我们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