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做戏,她主动挽上了封景川的手臂
姜海棠睡了个好觉,封景川几乎是一夜未眠。
这位资本家小姐的睡相很不好。
昨晚他只要挪动一点,她就会跟着贴上来,像是要把一整张床占据般,还把腿翘到了他肚子上。
“你先吃饭,我要去营地一趟,等我回来去拍照。”
封景川说着,看向她的衣裳,“再带你去供销社买两件成衣。”
姜海棠嘴角弯起,“好啊好啊,让封同志你破费了。”
封景川看着她明显激动的模样,难免不解。
“你来之前,你们家没给你钱吗?”
姜家好歹是富户,就算倒台了,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剩下。
听说她在家受宠的很,那姜家怎么连点嫁妆或者傍身钱都没给她?
姜海棠仰头看他一眼,“你觉得我家会有钱吗?你又不是不清楚状况。”
原主什么家庭出身,他这个订亲对象能不知道吗?
他是泥腿子,原主家也不是什么富户啊。
封景川敛下眼眸,明显是和她的思路岔劈了。
看来姜家这次被整治得确实很严重,难怪需要用联姻才能庇护住她。
心里的怀疑打消,男人将军帽戴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屋里,姜海棠招呼两个孩子吃饭。
“妈妈,我来啦。”
岁岁很主动,进屋就先抱住了姜海棠的腿。
见她的头发散乱着,姜海棠主动道:“岁岁,一会儿妈妈给你扎小辫子怎么样?”
岁岁连连答应,“爸爸给我买了新的红头绳,人家还没用呢。”
年年坐在板凳上,看着她对姜海棠笑脸相迎的样子,噘了噘嘴。
他妹妹真是太容易被收买了。
吃了早饭,姜海棠拿了梳子来,给岁岁扎了两个麻花辫。
她会编头发,扎的是四股辫,比三股辫要精致好看些。
岁岁没见过这样的发型,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兴奋地蹦?着。
“哥哥,你看我的头发,好不好看?”
年年切了声,将手里刚叠好的纸飞机扔出去,直奔姜海棠的胸口。
姜海棠伸手在空中抓住,看到纸上有字。
“还给我!”年年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悦。
“熊孩子,不准再拿东西丢我了。”
姜海棠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纸飞机没什么杀伤力,她懒得和他计较。
将飞机递给他,姜海棠问:“这是你爸写的字吗?挺好看的。”
昨天看他那签名就写得不错,字遒劲有力,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明显的锋芒。
不过,他不是个泥腿子出身的大老粗吗,怎么字写得这么漂亮?
“我爸爸的字就是很好看。”
年年说这话时声音高亢,脸上全是对封景川这个父亲的崇拜。
“我爸爸他还上课呢。”
上课?
姜海棠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个年代部队里不少人是大老粗,为了提升将士的文化素养和理论水平,专门开设了扫盲班和文化补习学校。
封景川一个团级干部,部队为了培养他,肯定要让他补文化课。
看来这男人是用心学了的,成效挺不错。
-
营地里,封景川找到刚吃完饭的顾宴。
“上午那节思政课,你替我去教吧,教案在我办公室。”
封景川和他都是军校毕业的,是营地里少有的文化人。
战士们的思想教育和军事理论指导工作,是他们履职范围内的一部分。
顾宴利索地答应,“行,你有事儿啊?”
封景川面无表情,“拍结婚照。”
顾宴嘿嘿地笑了两声,捅咕着他侧腰。
“当新郎官的感觉咋样?”
封景川斜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说。
瞧他这死样子,顾宴就知道他这是心里还有意见呢。
“知道你不乐意,但媳妇儿都娶了,高兴点儿呗,往后还得过日子呢。”
“况且人家千里迢迢过来,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又娇娇弱弱的,你得对人家好点儿,听到没有?”
封景川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对她好不好,那得看她知不知趣。
他没有跟顾宴多言,“走了。”
几米外,陆雪樱原本要来跟封景川打招呼的,看他脚步匆匆地离开,忙问:“宴哥,川哥干什么去了?”
顾宴抄着兜,“忙活呗,要去拍结婚照。”
陆雪樱听到后,心里忍不住泛起几丝酸意。
她就不明白了,封家那些人为什么非要强迫他跟不喜欢的女人结婚。
如今国家都倡导婚姻自由,他们家还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非要横插一脚。
不过,想起那个姜海棠,陆雪樱不满的心又稍稍宽慰了些。
从昨天的接触看,那女人也就模样漂亮了点。
不过川哥一向不是会被外貌所迷惑的人,那姜海棠长得再好看都没用。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想出对付那女人的办法了。
他们的婚事根本长久不了,她不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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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姜海棠和封景川一起出门,再次收到许多打量目光。
对她这个外来户,军属们的好奇心还没消减呢。
姜海棠跟在男人身侧,主动扬起笑,和那些婶子大娘们打招呼。
她长了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美艳却不怎么有攻击性。
杏眸红唇,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天然的娇憨感。
再配上她甜滋儿的声音,一下就拉近了和军属们的距离。
“封舰长,你们小两口干啥去啊?”
姜海棠笑盈盈地回应,“我们去拍照。”
说着,她主动挽上了封景川的手臂。
突然的触碰让男人低下了头,凌厉的眉宇微皱,不解地看着她。
姜海棠感觉到他的审视,小声说道:“我们都结婚了,你要让大家看着我在你屁股后面追着走吗?”
她也要面子的。
“还有,说了让你走慢一点嘛。”
看着她那双控诉的眼眸,还有鼻尖上冒出的点点汗珠,封景川眉宇微不可见地皱了下。
“知道了。”
步子放慢了,姜海棠跟得轻松,同他走到家属院门口。
一个小战士站在吉普车旁,笑容灿烂。
他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嫂子好!”
“我是舰长的警卫员,嫂子你叫我晓飞就成。”
姜海棠浅笑着,“你好,晓飞同志。”
成晓飞像是不好意思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舰长,车开过来了,那我先回营地了。”
岛上的供销社距离家属院有些远,得开车去。
因为是去办私事儿,封景川没让警卫员跟着。
姜海棠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男人握着方向盘,准备先带她去买衣服。
“一会儿到供销社,你看你缺什么,一并买了。”
她根本没带多少行李来,家里给女人用的东西也不多。
“家属院每半个月会配送一次物资,往后你想要什么,提前报备,会有人负责采购运输。”
“你会做饭吗?”
姜海棠扭头看向这男人,不等她回答,封景川又开口:
“一日三餐可以去部队食堂打饭,饭票在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食堂在营地大门右侧,进门后走两百米就是。”
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做饭。
封景川都觉得自己方才那问话多余。
“食堂吃饭时间是固定的,早中晚三餐开饭前都会提前十分钟放广播,在家属院能听到,你按时过去。”
姜海棠应声道:“我知道了。”
交代好日常事项,车厢内骤然变得沉默。
男人专注看着前方的路,明摆着没有其它的话要同她聊。
姜海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将视线收回来,转头望向窗外。
她能感觉到这位封舰长不待见她,她也懒得主动开口找话题,自讨没趣。
瞧着沿路的街景,姜海棠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合适。
她如今有绝佳的水下视力,捞鱼对她来说很简单,也能变现。
只是这年头,应该还是集体劳动为主,她还不清楚该怎么参与,去换工分兑酬劳呢。
她有知识有文化,其实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也不在话下的,就是不知道封景川愿不愿意帮她介绍。
姜海棠心里盘算着,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供销社前面。
说是岛上最大规模的供销社,但里面的商品也没多少,女士成衣的种类更是单调。
如今这个季节,只有白色的确良衬衫、粗花布小衫,和黑色深蓝色的粗布裤子。
姜海棠选了三件衬衫和三条裤子,又扯了点花布。
封景川还要了半斤水果糖,还有一盒桃酥,要带回去给两个孩子。
与此同时,陆雪樱去了趟军工研发中心,找到自己的父亲。
“爸,那个姜海棠的事,您问得怎么样了?首都那边有信儿吗?”
陆雪樱的父亲陆振远看向她,身子靠在椅子上。
“雪樱,你确定景川那个媳妇儿是叫姜海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