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睡在一张床上,越躺越精神
家属院里,封景川回来后,将拍照片扯结婚证的事情同姜海棠说了。
陆雪樱听到,往外的脚步顿了顿,旋即弯起眼眸从厨房走出去。
“川哥,可以准备吃饭了。”
饭菜端上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顾宴主动递过去一个杂面窝头,客套道:“嫂子,咱们这儿条件有限,你将就吃。”
姜海棠看着桌上的几道菜。
一条红烧鱼,一盆鲜蛤豆腐汤,一碟子腌制的咸菜,还有一盘炒菠菜。
菠菜的份量很小,而且除了它之外,没有其它绿叶菜了。
方才在屋内转悠了一圈,她也没瞧见有什么新鲜水果。
姜海棠知道海岛偏远,物资运输不方便。
这儿海鲜虽然丰富,但是像淡水、蔬菜水果还有点心这些东西,都是极缺的。
“嫂子,我厨艺一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陆雪樱眼中含笑,“川哥,要不然我再去食堂打两个菜回来吧,好让嫂子吃得舒服些。”
封景川眉头一蹙,说了句不用,又看向对面的姜海棠。
“吃饭。”
他声音很冷,严肃的语气听起来极其?人。
莫名被凶了一下的姜海棠耷拉下嘴角。
这男人不是属大尾巴狼的,是属炮仗的。
还是那种没有经过出厂合格检验,说炸就炸的炮仗!
姜海棠喉咙闷堵的难受。
她在现代社会好好的,莫名来到这个不熟悉的年代,面对不熟悉的人,以后的生活还是一片未知。
这男人冷硬的话语砸过来时,她心底的委屈顿时往上翻涌,鼻尖一个劲儿泛酸,眼眶也在发热。
封景川清楚瞧见她那双杏眸变得湿红,目光不由得怔住。
他本能地觉得麻烦,不过想她一个千金小姐,又是刚来,不习惯也正常。
封景川主动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吃。”
他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只是听上去依旧冷冷的。
陆雪樱瞧着他的动作,放在桌下的手捏了捏衣角。
川哥竟然在哄人?
她了解他,他最厌烦矫情的人,也没什么耐性。
可现在他竟然主动给这女人盛了汤,示了好?
陆雪樱勉强扯出一个笑,“嫂子,你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妈妈快吃饭吧。”岁岁跟着劝说,还拿筷子给她夹菜。
姜海棠瞥了眼封景川,没和他说一句话,低头咬了口窝头。
原主的体质太差,她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健康过不去。
见她吃饭了,顾宴有意岔开话题,缓和气氛。
“嫂子,你今天刚来得多歇歇,回头我跟川哥带你四处转转,也熟悉熟悉咱们岛上的环境。”
姜海棠说了声好。
顾宴又挑起别的话头,介绍了岛上的基本情况。
一顿饭吃完,顾宴和陆雪樱都要回去。
出门前,陆雪樱有意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又看了看封景川,低头抿着唇快步离开。
院门锁上了,两个孩子自己去洗漱。
屋里,封景川看向那张原本自己一个人睡的床。
姜海棠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恰好瞧见他在铺被子。
两个被子一左一右分在两侧,中间还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封景川直起腰看向她,言简意赅地说道:“家里没有多余的床。”
姜海棠点了点头,对他的做法没有意见。
搭伙过日子罢了,才没必要钻一个被窝呢,这样很好。
“我想洗澡洗头。”
她被救上岸后只是换了衣服擦了头发,身上还有残余的海水腥味儿,闻着让人受不了。
封景川淡淡开口:“厨房里烧了热水,兑到桶里,你拎到后面的小屋去擦洗。”
“营地里有大澡堂,军属每周可以去一次。”
海水是不能用来洗澡的,洗完身上黏黏糊糊的,全是白盐粒子。
岛上淡水紧缺,军民用水有严格的控制。
姜海棠应声:“好,我知道了。”
虽说这里条件有限,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能擦洗擦洗已经不错了。
封景川给她找了新的毛巾,又拿了香胰子和洗发香波。
看人走出去后,他低下头继续整理床铺。
没两分钟,脚步声再次传来。
姜海棠站在门口,手指扣在门框上,姿态有些局促。
封景川望向她,见她那双乌黑清亮的杏眸透着为难,小脸上还浮现出几分淡淡的红,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姜海棠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拎不动水桶。”
封景川眉宇紧皱,眼中滑过不耐。
大小姐这么娇气吗?竟然连桶水都拎不起来?
两分钟后,封景川阴沉着脸将兑好的热水拎去小屋,确定水够她用后,闷声道:“洗吧”。
姜海棠说了声谢谢,将木门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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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岁岁穿着睡衣跑出来,仰头看着男人。
“爸爸,你在这里干什么呀?妈妈呢?”
“洗澡。”封景川看向女儿,“岁岁喜欢妈妈吗?”
她改口改得很快,这才刚认识一天,就很黏那女人了。
“喜欢啊,妈妈漂亮,岁岁喜欢!”
年年瘪着嘴站在一旁,“漂亮是最没用的东西,她都不会干活,根本不配给人当妈妈!”
封景川皱眉,严肃开口:“年年,你没规矩了。”
不论姜海棠为人如何,她都是长辈,年年应该学会尊重。
“哦,知道了。”
年年虽然应和了声,可明显还是不服的。
时间不早了,封景川抱着闺女拉着儿子,带他们进屋睡觉。
安顿好两个孩子,他走出来,正好撞上洗完澡的姜海棠。
她头发湿湿的垂在脑后,刚洗过澡的皮肤像嫩豆腐一样,白里透着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灵动中透出点点妩媚。
四目相对间,男人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又迅速移开眼眸。
“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姜海棠哦了声,跟在他身后。
卧室里,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向男人。
封景川表情依旧冷淡,“姜小姐,虽说我们结婚了,但我不打算办婚礼。”
“另外,岛上人多口杂,我不喜欢碎嘴的人,希望你不要在外嚼舌根。”
“你我结婚的原因,不必有太多人知晓,包括你娘家那些事,最好也不要对外提。”
姜海棠瞧着这家伙,还没有意识到她找错了人,对方也认错了未婚妻。
封景川把她当首都城的资本家小姐,不希望她提起娘家,是怕招惹麻烦。
姜海棠却以为他是嫌弃她,连带着嫌弃她娘家。
反正原主那个娘家让人作呕的很,破烂事不少,她不提也罢。
“好,我答应你。”姜海棠利索地应声。
封景川看她一眼,继续道:“最重要的一点,虽然我们如今住在同一屋檐下,但……”
不等他说完,姜海棠打断,“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就算跟你躺一张床上了,我也不会占你便宜的。”
他真把她当色狼防啊?
切,她又不稀罕他那身子。
“你不用对我这么凶,封大舰长,咱们的婚姻持续不了多久的,最多半年吧,我不会一直拖累你。”
半年足够她安稳下来了,等她不用抱这男人大腿了,她会识相地离开的。
封景川眉眼低沉,下意识以为这位千金小姐是嫌弃他,嫌弃海岛。
呵,刚来没多久,就已经计划着要离开。
她真是拿他当躲避下放的工具了。
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姜海棠躺在另一侧,盖好被子。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晚安,封同志。”
黑暗中,她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姜海棠暗哼了声,懒得跟这没有礼貌的人一般见识。
折腾了一天,她早就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听着身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封景川躺得板板正正。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还是个女人,他很是不习惯。
墙上挂着的钟表指针声音清晰无比,已经很晚了,男人却是越躺越精神。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侧过身换个姿势睡。
刚有所动作,腰身处传来明显的重量。
他僵硬地转过头,借着外头映照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自己腰上多出来的那条手臂,还有侧躺着面对自己的人。
封大舰长眉心紧拧,往旁边挪动了好些,有意跟她隔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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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宿舍里,陆雪樱听接线员小高转述的通话内容,目光阴沉。
“川哥他爸说那个姓姜的婚前跟其他男人好过?”
小高点头,“是,我听得一清二楚。”
陆雪樱看她一眼,从抽屉里拿了瓶雅霜递给她。
“你先回去吧,这事儿不许往外说。”
小高美滋滋收下,露出笑,“谢谢雪樱姐,那我走了。”
陆雪樱关上门,心里还在琢磨。
姜海棠婚前竟然处过对象?这可是重要消息!
川哥可是最注重作风和原则的人,还有洁癖。
啧,谁知道姜海棠婚前有没有跟那什么心上人睡过,如今有没有断干净啊?
就算没有,她也能给她坐实了,让这根刺彻底在封景川心里扎下。
川哥本来就不喜欢那女人,这样一来,不跟她离婚才怪。
看来她得找人去打听打听这位姜小姐婚前那些韵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