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境

　　第7章

破境

　　攥着那尚存父亲体温的玉瓶，李震策马回城，一路无话。

　　胸口那股滚烫的涩意仍未散去，他没有如约去李家镇，也暂歇了告知李清雅的心思，径直回到了朝歌城南门值守房后的那间僻静小院。

　　房门一掩，世界便被隔在了外面。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窗纸上，随风微微晃动。李震盘膝坐在那张特意加固过的木榻上，目光落在掌心的青色玉瓶上。玉质温润，瓶身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像父亲这些年为他做的每一件事——从不言说，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拔开塞子。

　　更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精纯而霸道的血气。瓶中，两枚赤红如血的丹药静静躺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芒。

　　寻常武者突破地境，一枚上品气血丹足矣。但他这副身躯……

　　李震苦笑了一下。四米高的魁伟身躯，气血总量是常人数倍，经脉也更宽广坚韧，突破时所需的冲击力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一颗，恐怕真的不够。

　　“罢了。”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两枚丹药一同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仿佛两颗烧红的炭块滚入咽喉，瞬间炸开成两股炽热洪流，顺着食道冲入腹中！

　　“唔！”

　　李震闷哼一声，身躯剧震。

　　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体内轰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冲刷着四肢百骸。血管在贲张，肌肉在颤抖，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热气蒸腾，连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起烂熟于心的《虎贲诀》。

　　功法一经催动，体内狂暴的气血仿佛找到了宣泄的渠道，开始沿着特定的路线奔涌循环。每一次循环，都有部分气血被炼化、提纯，融入自身的根基之中。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的日影从东墙移到西墙，渐渐拉长、变淡。

　　李震周身已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那是气血蒸腾与天地元气交汇产生的异象。他的呼吸悠长而沉重，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白雾翻卷。体内，两枚气血丹所化的磅礴药力已被炼化大半，化作精纯浑厚的气血，充盈在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窍穴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触及了那道屏障。

　　那是横亘在人境与地境之间无形的壁垒。无数武者终其一生，都只能在这道壁垒前徒劳冲击，最终气血衰败，抱憾而终。

　　现在，这道壁垒就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而坚固。

　　李震心神凝聚，开始调动全身气血。

　　原本平缓运行的气血骤然加速，如同百川归海，向着丹田处汇聚。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丹田中不断压缩、凝练，渐渐形成一股尖锐而炽热的洪流。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那凝聚了全身气血精华的洪流，如同苏醒的巨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撞向那道无形壁垒！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