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母剑所在

入村直奔那处柴扉,萧云远远就喊道:“奶奶!丫儿!”

静悄悄没有回声,心一沉,萧云急步推门而入。

柴房、奶奶卧室、丫儿住房,每间都很破败而空荡荡,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萧云匆匆赶出,正碰到一个猎户,他上前抓住衣襟道:“大叔可知这家人搬到哪里去了?”

“小哥是他们亲戚?”

猎户上下打量。

萧云不欲多言,就道:“几年前在此借宿……大叔,能不能告诉我她们搬哪儿去了?”

“搬?”猎户叹息:“哪里是搬,她们……已经去世了……”

“什么!”萧云眸光暴闪,抓住了猎户双肩,颤声道:“她们……死了?”

猎户骤觉被抓处奇痛,不觉挣扎,道:“小哥你怎么了?”

萧云不觉放手,喃喃道:“死了……”

“是啊”,猎户解释道:“大约是三个月前吧,丫儿那丫头失踪了几天,婆婆都快急疯了,好在丫儿后来回来了,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甚至还兴高采烈的,浑不似先前那般缺少笑颜,但从此后,她就整天坐在村头,对着山里的方向痴痴眺望,每天就是从日出望到日落,问她干什么,她也傻笑着不说,女人们都说她是上山被山精迷了神智,老婆婆看来倒没那么担心,只是常常看着她无奈摇头。”

“她……到底怎么死的……”

萧云浑身在颤抖。

猎户道:“就这么过了一个月,那附近镇上的苟家少爷苟贵又来了……说来自这恶少数年前被我们吓走,早不敢踏足村里一步,但丫儿失踪又回来这件事,不知怎么又传到苟贵耳朵里,他大概觉得没威胁了,就又带了许多人来抢亲,要是只带恶奴倒好说,大伙儿拼了命也要阻止,但他还带了许多官衙里的捕快,村里人哪儿敢跟官斗啊,眼看丫儿要被抢走了,这傻丫头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心窝就刺了进去,嘴角还挂着笑……苟贵那些人见出了人命,吓得都跑了。”

“丫儿死后,老婆婆就哭瞎了,天天念叨:‘这娃儿傻啊,认理儿,先头就叫你别等,等不来……’,村里人也听不明白她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劝,只是没多久婆婆也去了,去前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是一百两的整银还有几两碎银,说,这原本是丫儿的嫁妆,丫儿去了钱也没用了,留给村里的孩子们吧……”

“其实丫儿的不正常好几年前就开始了,那时候她就常问村里的猎户,有没有在山上见过比较特别的人,五峰山这么大,猎户们哪能去遍啊,只好说没见……后来给她提了几门亲事,都是好人家,她都没应,结果现在……”

“唉,丫儿是个好姑娘啊,手巧,心灵又勤快懂事,老婆婆识字,也常常教授村里的孩子念三字经,好人没好报啊。”

猎户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察觉萧云的变化。

萧云双臂无力垂下,不再颤抖,只是双目空洞而无神。

丫儿,是被自己害死的……

良久,他艰涩地道:“她……她们葬在哪里?”

“就在村头近山的地方”,猎户又补充说:“后来村长领着村里人去告状,哪知那苟家贿赂了县令,村长一干人不但没状告成,还被打了板子,如今这世道,唉……”

萧云独自站在丫儿与奶奶合葬的坟前,直到入夜……

山上,天一进洞,发现不见了萧云,色变。

萧云在哪里?

萧云正走在一个镇上的街道上,夜色似黑水,他飞身进入一户高墙大院。

天上,乌云遮残月。

只是第二天这镇上就发生了一件大案,财主苟富、儿子苟贵一同被害,同时死亡的还有十多个恶奴地痞,以及数个捕快,奇怪的是,每个死者身上都无伤口,仅仅是瞳孔恐惧地睁大。

被师爷在门外的报案惊醒时,那县令惊得一个哆嗦从小妾身上掉下来,发生了如此大案,若是处理不好,他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小妾从床上下来,攀到他背上,嗲声道:“老爷,什么事能把您吓着?啊……您的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