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 部分2
在市里健叔遇见了很多情侣便强烈要求王将艺术家阿雄约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健叔会乐意看到阿雄伙同他的女朋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如果换成是我我势必更加悲伤。王后来去过一次学校说时间已经定好了就在这个星期六的下午在学校旁边的酒吧里——因为酒吧是他爹的一个朋友开的所以可以免单。健叔为这次相见作了很多准备而且我们终于弄明白原来健叔不是心血**而是早有这个想法只是以前一直穿着三件短袖T恤所以觉得不好意思。而这次他终于可以一件短袖外面直接套一件羽绒服了而且腿脚也终于利索了。
我们的意思是其实健叔大可不必这样担心说不定三件短袖T恤一起穿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纯粹的行为艺术会引起永久妹妹的喜欢。
周六终于到了老天格外帮忙天冷得奇怪。我们开去的一路上现已经快临近圣诞了连耶稣究竟是个人还是种吃的东西都没搞明白的学生们都在为这个盛大节日的来临作精心准备。
我想起我上学的时候这个学校从来都不放假的假期似乎是男女同学最津津乐道的也是最隆重准备的。关于这点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那是人家国外的春节连着元旦会有一周的狂欢。而我们连圣诞树和冬青树有什么区别都不知道却为此乐而不疲。尤其是男男女女们倘若这个节日是一个人过必然伤心落泪。我实在不明白这天和其他的三百六十四天有什么区别。而在学校里最不太平的就是所谓的平安夜在初中高中的时候大家想尽一切办法在那天晚上晚回家而到了大学学生会就组织各种粗俗的文艺活动让红男绿女们平安夜快乐。
在中国我觉得稍微不小心就会错过中秋节元宵节之类倘若没有万众期盼的一周假期估计也能不慎错过国庆节劳动节。但圣诞节是万万不可能错过的无论街上的气氛和广播电台里的节目都让你知道离开圣诞还有多少时间。更何况情人们似乎不能满足于只有情人节一定要欢度圣诞才能圆满成功好在这中间还隔开了大半年时间可以缓缓要不然真是要了穷苦男生的命了。
从小我现自己有一个情结就是一直想痛扁圣诞老人一顿。先我相信圣诞老人不可能光临我们这个主要信仰是佛教而且大部分居民家没有烟囱的国家这说明所谓的圣诞老人势必是假的。其次我对这种套着卡通外衣的人都有股强烈的想扒下来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副嘴脸的冲动。这点和我从来看不顺眼圣诞节没有关系哪怕是公园里的米老鼠我都想将其踹翻在地。这可能源于我幼年时候的一次经历那时我在游乐场的一个角落里现脱了一半衣服的米老鼠正对着墙脚尿尿。从此以后我对这些东西充满厌恶。之前每年我总能在圣诞节前后看见不少圣诞老人有时候去趟商店能一下子看见四个在向我挥手。那时候我总想把他们都塞进化工厂的烟囱里。
每年圣诞来临我都觉得空气里不光充满圣诞的气氛更多是充满荒诞的气氛。
当然这可能和我过了无数次的单身圣诞不无关系。无论我在什么时候有女朋友或者有没有分手我们总是不能坚挺地共度圣诞。
我们一路上走过很多小店这些小店门口都摆着俗气的圣诞树上面无不挂了四个中文
字“圣诞快乐”。一些稍大的商场果然又推出圣诞老人在门口招揽生意期间我看见了一个只做了一套红色衣服和头罩而没有做衣服里的填充物的史上最瘦的圣诞老人。我最早看见的时候只是在想这大头是谁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个半成品。车开了很久终于到了健叔的工业大学一路之隔有几家酒吧和网吧我们要去的是酒吧名字叫“港口”。到了酒吧门口停了车我头一下又大了——给我们拉门的又是一个圣诞老人。
我们到了酒吧里面老板为我们留好了靠窗的位置。我想起在上海那个大都市的时候我都不曾去过酒吧。酒吧里放着geneRaLRock都是我不曾听到的音乐舒缓而温暖。我陷在沙里看窗外一个能量巨大的灯箱正对着我变幻颜色隔着玻璃都能让眼力所及显得迷乱6离。
我想起在上海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是一个朋友的同学。我朋友告诉我此人在上海是个社交名媛我当时并不明白什么叫社交自然更不明白什么是媛但是名媛我知道就是著名的媛。我和这个时髦姑娘交往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认识了各大奢侈品牌我也大致明白一个LV的包需要多少价钱而之前我一直以为鳄鱼牌耐克牌之类的才是最贵的。
过了一个月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社交名媛就是看见街上任何一个过五千元的包就能准确知道它价钱的姑娘。这点我很钦佩。她曾经拿了一个FendI的绣花包来问我多少钱?我甚至动用了大脑中负责幻想的部分猜这个包的价钱是三千。她大笑说:“哪三千啊五万七千八。”
我大为诧异小心翼翼地接过观赏。不可否认的是包很漂亮做工也很好但我不觉得这些能构成那个价钱。我也不明白一个连车都还没有的女人需要这样一个包做什么呢?她告诉我买这个包是因为要配一件礼服并且说“就喜欢你的纯朴”。
我想起我身体虚弱的爷爷奶奶。如果她成为我的妻子只要将那个包在我爷爷奶奶前一晃让他们猜猜价钱俩老肯定会吐血身亡从而实现她家中最好没老人的愿望。我能想像我奶奶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这包说:“难不成要一百?”
这个女人的爱好就是在周末将自己打扮得光鲜出入各种虚伪无聊的派对认识各种伪上流社会的人物然后不知道是进行社交还是射交最后在半夜时候坐奔驰回家。所以我弄明白了原来社交名媛就是打车去坐车回的意思。
我们的分歧在于她让我从此以后抽雪茄烟说我虽然没有钱买pRada的衣服但是我可以先从抽雪茄烟开始让我有点贵族习气。我试过一次但现雪茄实在比香烟大太多按照香烟的抽法一支完事我腮帮子直疼。我说:“这我实在不行在这弄堂旮旯里叼根雪茄要被人笑死的。”
她说:“你这人就是没有进入上流社会的命。”
这点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那些明明都是下流的人为什么凑一起就叫上流社会了呢?
后来我们分手了因为我们俩实在不合适。她可能现我其实并不纯朴说不定和出入高级场合抽雪茄的人一样下流且又下流又没钱真是无药可救。而且有一天她现我穿的外套居然是pRada后觉得我很俗没钱还追求奢侈品牌。我觉得很委屈先这是我去年买的衣服而去年的我根本不认识pRada再说这衣服才一百元必然是假的。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就算这是真的那又如何了!便说:“你一年也就几万块钱不也买五万的包吗?”
她一下生气了说:“谁说我一年才五万。”
我这才想起来当官的和漂亮女人的收入都是不能按照工资估算的。
恍恍惚惚中我想起自己离开这个女人已经有很多年了。她让我对各种酒吧都十分厌恶以至于我生在上海却没去过酒吧。我觉得为什么在离开饭店的饭桌以后还要去找个酒吧坐坐。如果真是什么事要谈在公园的长凳上也未尝谈不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酒吧。服务员问我要什么。我看着窗外说:“跟他们一样。”
服务员说:“他们都要了芝华士。”
我说:“哦那我要水白水。”
我的白水姗姗来迟。我看着窗外突然现了艺术家的到来。我通报了这个消息健叔马上对自己的羽绒服进行了整理。房子里非常的暖和我和王早就将外套脱去。我问健叔:“你怎么不脱了外套?”健叔说:“我里面穿的衣服是那件绿的印了‘世界和平’四个字的还破了个洞。我特讨厌那衣服我哪想到这酒吧里这么暖和。”
艺术家阿雄来到酒吧王招呼他坐下问:“你好你好你女朋友呢?”
阿雄说:“哦今天她考试不能来。”
健叔马上脱下了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