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 部分2

与此同时窗外老头大叫一声:“豆沙馒头——只有豆沙的了!”

我想这老头平时从来不叫怎么突然这时候张口叫一声。我连忙解释道:“新做的。”

填饱肚子以后我们决定出至于出到什么地方这是要等出以后才能决定的。下楼后我听见传来的抽泣声。我顺着声音看去现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杂货铺的遗址上看来是原来的女老板。周围围了一些骑自行车的人观看。一个人骑车从我面前经过说道:“可惜啊真是可惜了她说里面还有八千块钱要进货的都给烧没了。早知道这样这钱还不如送给我算了一样要烧掉的。”

我们开车出经过表面繁荣的工业区。一座座巨大的工厂分布在路的两边巨大的烟囱排出五颜六色的气体将天空点缀得如节日般喜庆。工厂排出的彩色的水让周围的河道也绚丽缤纷和天空相映成趣鱼儿纷纷欣喜地浮出水面感受改革开放的春风空气的味道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在四车道的大路上卡车欢快地直冒黑烟运输着生产物资轿车也欢快地拉着警报载着来视察的领导。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很快我们开到了工业区的建设指挥总办公室现这里围了很多的农民。

我问王:“他们是干什么的?”

王说:“肯定是征用土地出了什么矛盾来闹事的。”

我说:“那这样都没人管?里面的人困着怎么出来?”

王说:“哦那就是挂了一块牌子而已人早就搬到城里了。”

我问:“搬什么地方了?”

王说:“听说是一个不通公共汽车的地方。”

我问:“不通公共汽车多不方便。”

王说:“是不方便但这不就找不着了嘛知道在哪儿也去不了啊总不能打车去闹吧。”

我问:“那里面的自己人怎么进出?”

我说:“哦自己人都有车。实在不行可以搭旁边信访办的车。”

健叔说:“还是上海文明啊。”

王一听不服气了说:“上海文明什么啊听说不搬迁就断水。”

健叔说:“自己打水啊。”

王说:“还断电。”

健叔说:“用电池啊。”

王说:“还断煤气。”

健叔说:“这样就彻底保障了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就没有煤气中毒的隐患了。”

王说:“是啊煤气都没有了怎么中毒?这下好连触电触死都不会了。”

健叔说:“上海大都市这是社会展必须经过的一个阶段要不高架怎么造起来?高公路怎么造起来?”

王说:“听说上海的高架高还要收费呢那那些搬走的算不算股东?应该分点吧而且我听说好像都是造了房子了。”

健叔说:“是啊那也正常要不让人东方明珠造黄浦江里去?至少我们那里没有污染没有化工企业。”

王说:“是啊这不都造到我们这来了嘛。我爹天天跑这事。你看看这闹的有嫌赔低了买不起房子的有嫌自己庄稼不长的有嫌养的鱼死了的都跑来这儿闹闹了一年多了。”

健叔说:“钱啊。如果哪天我有几千万了我就拿出一半来解决这个问题。给三千万大家分分不就不闹了嘛。”

王说:“你说的啊我们可都记着呢。”

时间过去很多天终于过到冬天彻头彻尾地来临了。在迎接冬天的过程里我们三个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我和健叔都没钱了所以没有购置秋衣将夏装直接升级为冬衣。在九月我们穿一件短袖T恤;在十月我们穿两件短袖T恤;在十一月我们穿三件短袖体恤。但是我们一共就只有三件所以每天我们都有不同的穿戴顺序。在九月我们穿拖鞋;在十月我们还穿拖鞋但是已经穿了袜子;在十一月我们穿上了仿冒国产李宁牌的“李丁牌”球鞋。王从家里救济了两件外套给我们我们也买了两件黑色的羽绒服。对我们来说最痛苦的是气温在十度的时候我们急切盼望温度的下降可以让我们购置的羽绒服挥作用抵御寒冷。但是天气经常回暖而强烈的冷空气也时常转向终于有一天我们现外面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