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变了,全都变了!
谢东冷声开口,“刚才你外婆说得清清楚楚,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出了问题就得自己承担、自己解决。家里老的老、病的病,没一个能撑不起事的,你也该扛起自己的家庭责任了。”
谢东说完,看向谢老太太,“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东转身离去,没有半分停留。
他完全没有像以前那样,在顾玉珠犯错后,耐着性子拉住她细细说教,纠正。
一句轻飘飘的“你是成年人”,让顾玉珠无法反驳。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变了!
所有人都变了。
可他们句句占理,滴水不漏,她满心委屈,却连半句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谢东出门后,谢老太太也进屋了。
院子里只剩下顾玉珠和王秀梅二人。
王秀梅警惕的四周瞅了瞅,压根声音询问,“玉珠,你怎么回事?你拿了人家男孩子那么多钱,迟迟不还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手里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王秀梅的声音又急又怨,语气是极致的失望与不满。
那个叫高萍的贵登门堵讨债,对顾玉珠如此羞辱。
顾玉珠整个人狼狈不堪,却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难堪,都没给人还钱。
她以前脸皮可没这么厚。
看她这副窘迫模样,是真的没钱!
不然肯定早就还钱,让那母子二人滚蛋了。
不可能让他们当着谢家人的面如此羞辱她。
顾玉珠最在乎谢家人对她的看法。
还有这谢家老太太的反应,也是令王秀梅失望,她不是最疼顾玉珠这个外孙女吗?
为何别人上门讨债,她却无动于衷,也不知道帮外孙女还钱。
王秀梅心底焦灼,看顾玉珠的眼神凉了几分。
没出息!
听闻王秀梅的话,顾玉珠心头积压的怒火彻底炸开,眼底满是阴鸷戾气,语气压抑着,“你还好意思问?我养着你们这群只会吸血的累赘!我能有钱吗?这么多年你们一家子没完没了的吸我的血,我早被你们掏空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给我们才多少钱?你好歹是谢家名义上的千金,这么多年就没私攒点首饰、留点傍身的家底?”
明知道自己是冒牌货,还不知道早点盘算。
一点脑子都没有。
王秀梅贪婪的质问,让顾玉珠更加愤怒,她低吼,“闭嘴,滚去做饭!”
本来她利用王秀梅的手灭谢雅琴的口,心底多少还是有几分愧疚。
可此时王秀梅的话,让她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必须全部除掉。
不然她永无安宁之日。
顾玉珠死死立在院中,双手攥紧,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皮肉。
心底实在不甘。
她竟然被沈志远那个头脑简单的废物算计,摆了一道。
看来那两千块不还是不行了。
可她一时上哪整那么多钱去?
谢老太太的腰包她是掏不出来一分了。
呵,说到底,在老太太心里,自始至终她都是外姓人。
从前谢雅琴清醒,他们碍于谢雅琴的情面,才肯对她假意温和关爱。
如今谢雅琴没了苏醒的希望,他们立刻露出真面目,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维持。
顾玉珠双眸微微眯起,眼底寒光一片,她必须尽快布局
她不动声色将手揣进衣兜,指尖反复摩挲着兜里的东西……
屋内,谢老太太快步走进了谢雅琴的房间。
她反手轻轻带上门,走到床边,温柔拍了拍谢雅琴的手,压着极低的嗓音,柔声道,“雅琴,你醒着没?感觉身子怎么样?要不要起来坐会儿?”
一时半会,顾玉珠怕是调整不好情绪,不会进来。
听闻母亲的声音,一直闭目静养的谢雅琴缓缓睁开双眸,脸色苍白虚弱,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妈,刚才你们在外头说话,我已经起身坐过一会了。”
谢老太太看着女儿叹了口气,“那你都听见了?那丫头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居然明目张胆拿男孩子的钱。”
“外头来讨债的是谁?你们认识吗?”
“是高萍!”谢老太太解释,“就是高卫国的妹妹。”
“她骗了人家儿子两千块钱,名义上是和对方处对象,其实就是蓄意骗财。”
居然骗到了熟人家的儿子头上。
谢雅琴低咒,“她真是烂透了!”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教育大的女儿,私底下竟是这份德性。
她情绪激动的身体微微颤抖,想要坐起来。
谢老太太急忙按住了她,眼底掠过一抹冷厉,安抚她的情绪,“你别动气,好好躺着养身体,咱们沉住气,静静看她表演。”
谢雅琴望着屋顶,眼底泛起浓重的酸涩,轻声呢喃,“妈,我想晴晴了。”
她想自己的亲生女儿。
实在不想躺在这,看这恶心的东西胡闹。
谢老太太低声道,“雅琴,再忍一忍!现在万万不能半途而废,你坚持一下,不能露破绽,咱们必须把这场戏演到底!等她彻底暴露所有马脚,罪证确凿,咱们再一次性清算,彻底解决掉这个祸患!”
提及顾玉珠的所作所为,谢老太太心口也是怒火翻涌,语气满是彻骨的寒心与恨意,“小东和晴晴说得没错!就这么轻易放她走,实在太便宜她了!我们谢家真心实意养她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待她,到头来,养出了一条白眼毒蛇!”
老太太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身子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她心性歹毒、忘恩负义!还有那个王秀梅,明目张胆的住到了家里,我倒要看看她们能耍出什么把戏来?这对母女,一个都不能轻饶!”
“妈,我听您的。”
母女二人低声密谋着,门外突然传来顾玉珠试探的声音,“外婆,您在我妈房间里吗?”
顾玉珠到底是学表演的。
已经完全调整好了情绪,声音甜美。
谢老太太瞬间神色一紧,立刻按住谢雅琴,语速极快地低喝:“快闭上眼睛!”
谢雅琴反应也是快,立刻敛去所有情绪,乖乖平躺闭眼。
老太太飞快地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抹着眼泪开始自言自语:
“雅琴,你什么时候能醒来?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快扛不住了,我感觉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这辈子还能等到你睁眼吗?”
谢老太太一开口就伤感,开始假戏真做,眼泪真流,“我的女儿啊,难道你这辈子就只能跟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这受罪?我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老天爷要这么折磨我们母女!你躺着不醒来,你的女儿在外面失了底线,被人找上门来辱骂,我这老脸都没处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