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乌长老编造谎言

传旨太监将口谕接连宣读三遍,可厚重的结界之内始终寂静无声,没有半分回应,更无丝毫有人现身的迹象。

传旨太监无奈耸了耸肩,转头看向身侧的乌长老,知晓寻常手段已然无用,只能将后续事宜全权交由乌长老处置。

乌长老抬手触碰虚空,原本无形的结界骤然显现,化作半圆形蓝光,严实笼罩整间卧房。他发力一抓一扯,以半步化神境的全力催动,结界却只漾开细碎涟漪,分毫未损。他不再强行破阵,抬脚便准备踏入结界一探究竟。

谁知一入结界,周遭景象瞬间异变,原本近在眼前的房门凭空消失,整座宅院尽数湮灭,只剩无星无月的漆黑夜色,伸手不见五指。

乌长老心中警铃大作,他乃半步化神境强者,寻常幻境迷阵皆难撼动他,此刻却真切被困,感知被彻底扰乱。

他强定心神抬步向前,脚下骤然一空,整个人如失足深渊般向下坠落。

他失声惨叫,双手慌乱抓探,可身侧空空如也。

黑暗中,他身形飞速下坠,耳畔风声呼啸,挣扎、蹬踹皆是徒劳。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砸落地面,震得五脏六腑俱裂,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喘息不止。

他彻底明白,自己深陷结界迷魂阵中,幻境伤势绝非虚影,而是真切伤害。他想撑地起身,却发现双腿已然断裂。

以他的修为,断骨之伤静坐调息一个时辰便可恢复,可此刻他无心疗伤,只想尽快挣脱幻境,心知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他咬牙匍匐爬行,眼前依旧无边黑暗,身下碎石砾将手掌膝盖硌得血肉模糊。他强忍剧痛,运转灵力腾空而起,以为能冲破幻境,可漫长飘落之后,落地仍是沉沉黑暗。

双腿剧痛,他只能单腿伫立,拼尽全力跳跃奔逃,却依旧无法逃离这片死寂,所有挣扎尽数徒劳。

几番徒劳过后,乌长老彻底心神崩溃、锐气尽散,终于认清反抗无用,如今唯一生路便是向结界主人俯首求饶。

他郑重跪地,双手高高举起,姿态极尽恭谨,开口恳切求饶:

“苏真人,我已知错。我不该不请自来,贸然闯入你的结界禁地,触犯你的威严,一切皆是我的过错,求你大发慈悲,放我出去。”

言罢,他俯身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待他抬头之时,身形已然骤然脱离幻境,重新出现在结界之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态,正对着前方的济世堂院门。

传旨太监、大内侍卫与魏公公见状,连忙快步围了上来。

魏公公神色急切,率先开口追问:

“长老,你方才入内可曾见到苏真人?结界之中是否藏有其他外人?”

他心中最是忌惮此事,满心忐忑,唯恐传出不堪的流言。

乌长老面色涨红,心头又羞又恼,本以为自己在幻境中狼狈求饶、跪地磕头的丢人模样,早已被外头众人尽数看在眼里,可听闻魏公公的问话,才知晓众人全然不知结界内的情形。

他一时沉默不语,只眸光沉沉地打量着众人,暗自确认心中猜测。

传旨太监满心好奇,全然不顾礼数,径直开口追问:

“长老你入内许久,方才在结界之中究竟做了什么?我们众人眼睁睁看着你踏入院门后便骤然消失,任凭我们如何呼喊,都得不到半分回应,直至此刻你才现身,而且一出来便是跪地之态,这结界之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此刻乌长老已然彻底确定,外头众人既看不到结界内的场景,也听不到内里的动静,全然不知他方才狼狈求饶的丑态。

他眼珠飞速一转,瞬间心生歹念,打定主意要借此机会栽赃构陷、抹黑苏轻鸢,随即故作无奈地长叹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我踏入结界之后,隐约听闻屋内传来阵阵说话之声,听音色分明是一男一女,二人言语亲昵,嬉笑打闹,举止颇为亲昵轻佻。”

“我碍于礼数,不便贸然靠近窥探,只能在屋外静静等候,本想着待二人了事之后,自然会现身出来。可我苦苦等候许久,屋内依旧嬉闹不断,毫无停歇之意,着实令人心生厌烦、倍感不适。无奈之下,我只能抬手捂住双耳,不愿再听闻这般轻薄声响。”

“到了最后,我实在无法忍受,只能先行退出结界。我等潜心修行的修真之人,早已勘破凡尘情欲,心境澄澈无垢,早已断绝了男女俗世念想。”

“唯有那些旁门左道、邪僻修士,才会妄图借助男女双修之法投机取巧、提升修为,我慕容家乃是名门正派,向来不屑这般龌龊不堪的修行手段。”

这番话字字诛心,瞬间让魏公公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浑身冰凉,满是难以置信。

他强压心头惊怒,继续追问道:“长老你所言当真?你确定结界之内,当真只有苏真人和一名男子共处?”

乌长老深得慕容太奶授意,本就是专程前来构陷苏轻鸢,自然不会把话说得太过绝对,以免日后无法圆场、留下破绽。

他刻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进退皆可,反倒更易引人遐想、让人深信不疑,任由众人自行脑补龌龊画面。

他故作公允、一脸淡然地说道:

“我未曾近身探查,只因屋内传出的声响太过轻薄龌龊,实在不堪入耳,我不愿自降身份、近身窥探。

但音色决然分明,必定是一男一女无疑。二人说话声压得极低,我听不清具体言辞,可屋内那般亲昵暧昧、行男女之事的氛围,我却能真切感知。

至于那女子究竟是不是苏真人,我从未听闻苏真人有这般轻薄姿态,更无从辨别声响真伪,不敢妄下定论。

诸位不妨守在此地,待苏真人亲自现身,再当面问清原委便知。”

传旨太监连忙追问:“那你入内之时,可曾将陛下口谕告知苏真人,传陛下旨意命她即刻入宫?”

乌长老面露几分不悦,故作委屈且义正辞严地说道:

“我自然是传了旨意,不止一遍。我此番前来的核心要务,便是传召苏轻鸢入宫面圣,岂能忘却正事?

可我反复传旨,声声清晰,结界之内却无半分回应,那二人依旧自顾嬉闹缠绵,仿若全然未曾听闻外界旨意一般。

这般行径,分明是不将皇室威仪、陛下旨意放在眼中,肆意妄为、毫无敬畏之心,当真是寡廉鲜耻、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