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妒火中烧的皇帝

皇帝体内被苏轻鸢种下的清心咒,能够精准感知他的身心状态与情绪起伏,可无法传音入耳、窥探动静。

只要他心底无贪恋、无妄念,不曾主动亲近他人、背弃心意,寻常的无意触碰、言语交谈,清心咒皆不会向苏轻鸢传递任何讯息。

可皇帝始终惴惴不安、过度多虑,满心惶恐自己无心的举动,会让苏轻鸢心生误会、伤心失望。

慕容飞云被皇帝这般直白嫌弃、刻意疏离,心底怒火翻涌,几乎要压制不住,险些当场失态发作。

可她硬生生压下所有戾气,面上依旧挂着温柔委屈、体贴入微的笑意,眉眼间满是对皇帝的关怀疼惜。

这般模样,反倒让皇帝愈发愧疚不安,轻声致歉:

“爱妃莫怪,我早已许诺轻鸢,不再与其他女子有任何亲密触碰,往后爱妃还是切勿近身触碰我,免得徒生误会。”

慕容飞云心底疯狂怒骂,满心鄙夷不屑。

若不是祖母执意要借帝王身份掌控大雍朝堂、把持权柄,就凭你这般懦弱昏庸、优柔寡断的帝王,也配让我近身相待?我便是一脚将你碾死,都嫌脏了自己的手脚!

满心恼怒之下,慕容飞云指尖微曲,悄然一弹,一道凝练纯粹、温润无形的半步化神境灵力,无声无息渗入皇帝体内。

这道灵力并非剧毒,也不会直接损伤脏腑、伤及性命,却能精准压制皇帝体内的浩然正气与本源真气。

人体正气足,则外邪不侵,如今正气被强行禁锢压制,抵御疫病的屏障瞬间崩塌。

疫病外邪顺势大肆侵袭周身经脉脏腑,此消彼长之下,原本轻微的疫病瞬间恶化翻倍。

瞬息之间,原本尚且精神尚可、只是心绪低落的皇帝,骤然浑身筋骨酸痛、四肢无力,腹中翻江倒海、恶心难耐,紧接着便开始剧烈上吐下泻,状态急转直下。

慕容飞云面上故作惊慌失措、忧心忡忡,佯装慌乱地想要上前照料,心底却早已畅快不已、得意万分。

她就是要刻意惩治这位不识好歹、偏心至极的皇帝,让他尝尽病痛折磨的滋味。

一旁的温景霜见状,立刻敏锐抓住近身献殷勤、博取信任的机会,连忙快步上前,亲自服侍皇帝清理污秽、打理琐事。

她亲自端取红漆马桶,细致擦拭打理,全程不让宫女近身插手,事事亲力亲为、无比尽心。

没过多久,皇帝体温急剧攀升,高热不退,整个人陷入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的状态。

太医院一众太医火速赶来诊病,搭脉探查之后,众人脸色齐齐剧变,神色凝重无比。

为首太医沉声回禀:“陛下病情突变,已然转为瘟疫重症,需即刻加重药量、全力施治,否则恐生变数。”

太医们连忙加倍用药、尽心诊治,可所有汤药药剂服下,皆收效甚微、毫无作用。

皇帝体内的本源真气,始终被慕容飞云打入的半步化神境灵力死死压制,无法流转周身、抵御病邪。

凡俗汤药药性微薄,如何能抗衡半步化神境的修真灵力压制,根本无法撼动盘踞体内的疫病邪气。

这道隐秘灵力不伤性命、只压正气,属于极其隐晦的阴损手段,因此皇帝体内的清心咒只能预警恶意伤害,对此毫无反应、无法护体。

无人制衡压制疫病,皇帝的病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恶化、愈发危重。

他整个人昏沉无力、神志恍惚,整张脸被高烧灼烧得通红滚烫,气息微弱、状态极差。

慕容飞云见状,心中骤然醒悟,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症,恰恰是拉近慕容家族与帝王关系、博取帝王信任的绝佳契机。

她立刻收敛心底所有算计与戾气,放下身段,与温景霜一同衣不解带、日夜不休地守在龙床之侧,尽心照料皇帝起居汤药,尽显贤良淑德、忠心耿耿之态。

皇帝偶尔从昏沉高热中短暂清醒,睁眼所见,始终只有慕容飞云与温景霜二人守在床前悉心照料、不离不弃。

他心底满是感慨动容,虚弱开口:“你们二人,才是真心待朕的贴心人。轻鸢……她为何始终不肯来看朕一眼?”

慕容飞云闻言,语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字字句句看似宽慰,实则暗藏挑拨:“陛下勿忧,想来轻鸢姐姐定然是事务缠身、无暇分身,并非刻意冷落陛下。”

这番宽慰落在皇帝耳中,却瞬间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怒火与猜忌。

他怒声低吼:“忙?她能忙什么?济世堂早已闭门歇业,无人上门求医问诊,她何来忙碌之说!她分明是刻意躲着朕,指不定是忙着在外私会野男人!”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过往画面,始终忘不掉苏轻鸢抱着重伤昏迷的南宫云杰走入贵妃殿的场景。

即便此事早已查清真相,知晓苏轻鸢是为了救人,并无半分私情,可他心中的芥蒂与猜忌,始终分毫未消。

如今久等不见苏轻鸢入宫,他便疯狂脑补,认定苏轻鸢定然又与南宫云杰私相授受、暧昧纠缠,或是结识了其他外男、厮混一处。

他心底恶意丛生,暗自诋毁,苏轻鸢已然三嫁他人,莫非天生离不开男子相伴,半分孤寂都难耐?

极致的猜忌与愤怒让他死死攥紧双拳,周身戾气翻涌、怒意滔天。

一旁的温景霜见状,立刻找准时机,轻声补刀、暗中拱火:

“臣妾听闻,皇贵妃娘娘近日闭门不出、深居简出,整日守在济世堂中,极少露面。只是入夜之后,常常有人深夜登门求医,入内之后便是许久不肯离去,有时直至次日天明方才离开。”

“皇贵妃娘娘心怀苍生、医者仁心,当真令人敬佩,为了照料病患,竟如此尽心尽责。”

温景霜刻意柔和温婉的夸赞,落在满心猜忌的皇帝耳中,尽数变了味道。

他自动将深夜登门之人,尽数脑补成私会的野男人,认定苏轻鸢借着行医之名,夜夜与人厮混私会、不知廉耻。

深夜登门、久留不归,这般行径,在他眼中哪里是行医救人,分明是苟且私通!

极致的妒火与怒火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他双目赤红、暴跳如雷,厉声怒斥:“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