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皇帝染病想让苏轻鸢陪护
傅景锋这一个月可谓深陷水深火热、受尽磋磨。
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劳作,夜深方能休憩。
皇帝特意派人日夜紧盯监视,所有活计他必须亲力亲为,半点不得假手他人。
他日日与底层士兵一同搬运腐尸、清理城中堆积的垃圾、疏通掏挖粪坑、修缮各处茅厕。
日复一日的污秽劳作,让他无数次恶心反胃,呕吐不止,甚至屡屡吐到肝胆俱颤、黄水直流。
每每直面高度腐败、恶臭熏天的尸体,触碰堆积如山、腐臭刺鼻的垃圾,置身氨气弥漫、辣眼呛鼻的粪坑之中,他便满心反胃、食不下咽。
整整一月操劳不休、寝食难安,傅景锋身心俱疲、身形骤瘦。
他眼窝深深凹陷,双目黯淡无神,整日萎靡不振、无精打采,连走路都身形摇晃、虚浮无力,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而他的父亲傅嵩,虽再度承袭爵位、坐上镇远侯之位,心中却从未将朝堂权位放在心上。
他整日执念于炼丹修行、追求长生不老,妄图寿与天齐、超脱凡俗。
借着自身镇远侯的尊贵身份,他刻意结交国师馆一众高人,与张真人、天龙禅师等人往来密切、交好攀谈。
因傅景锋近日得慕容太奶赏识看重,张真人和天龙禅师二人,对待傅嵩也比往日更为亲近客套、礼遇有加。
无论傅嵩询问何种问题,二人皆是耐心应答、毫无敷衍。
傅嵩日日追问的,皆是炼丹养生、长生不老的修行秘法。
二人心中心知肚明,长生不老、超脱凡俗,唯有顶尖修真者方能触及,寻常凡人穷尽一生也绝无可能做到。
普通人能得百岁长寿已是极致,想要长生不朽,唯有修炼得道、突破境界、飞升成仙方可实现。
但二人并未点破真相,任由傅嵩沉溺于长生美梦之中,还时常出言鼓励、顺水推舟。
他们也确实传授了他几门粗浅的炼丹手法,可傅嵩身为凡人,无半点修真修为,炼出的丹药尽数是无用废品,非但毫无养生功效,长期服用反而会伤及身体、损耗元气。
傅嵩沉迷其中、浑然不觉,二人便也懒得多言,任由他自欺欺人、醉心美梦。
这一月之间,南宫云杰的修为亦是突飞猛进、节节攀升,已然稳稳突破至炼气期七层。
他坐拥海量上品灵石源源不断供给灵气滋养,再加上苏轻鸢亲传的无上修道法门,根基扎实、进境神速,修为一日千里。
苏轻鸢自身也未曾懈怠,利用这一月闲暇时光,彻底将手中的聚灵石参悟通透。
她已然完全掌握聚灵石的妙用,能够自如将天地灵气储存在灵石之中,待到对敌斗法、灵气耗损之时,便可随时调动灵石灵气,快速补足自身损耗、续航战力。
纵然傅景锋日夜不休、拼死劳作,带领人手清运城中腐尸、清扫垃圾、修缮茅厕,竭尽全力遏制隐患,可凶险的瘟疫依旧在京城之中悄然爆发。
城中无数百姓不幸染病,上吐下泻、高热不退,病痛缠身、苦不堪言。
每日都有无数百姓不治身亡,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自家门前,等待专人清运处置,整座京城被死寂与病痛笼罩。
傅景锋麾下五百四名兵士,半数之人接连染病倒下,数人病重不治、殒命离世,剩余之人皆是重病缠身、上吐下泻、无力劳作。
瘟疫很快蔓延至深宫之中,宫内大量宦官宫女接连染病卧床、病痛难捱。
皇帝前去济世堂探望苏轻鸢归来后,不幸沾染瘟疫。
他连日上吐下泻、浑身酸痛无力,高热反复不退,烧得头脑昏沉、意识恍惚,整日瘫卧在龙床之上,难以起身。
他强撑着昏沉的神志,对身侧的魏公公问道:“皇贵妃可有前来探望朕?”
魏公公面露尴尬,恭敬回话:“回禀陛下,皇贵妃娘娘尚未前来,想来是娘娘尚且不知陛下染病卧床的消息。”
皇帝微微点头,虚弱开口:“那你即刻派人前去告知皇贵妃,让她进宫一趟,来陪朕说说话。”
魏公公知晓此事关乎帝王心绪、至关重要,不敢假手他人,亲自带领宫人出宫,赶赴济世堂传旨。
见到苏轻鸢后,他恭恭敬敬将皇帝染病、思念贵妃的来意尽数道出。
苏轻鸢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陛下此次并无大碍,只需太医依规施药、静心调养,不出数日便可痊愈康复,无需忧心。”
魏公公小心翼翼再度恳请:“陛下染病卧床、心绪孤寂,满心牵挂娘娘,恳请娘娘随奴婢入宫,陪伴陛下左右闲谈解闷。”
苏轻鸢微微颔首:“也罢,我随你入宫。”
说罢,她便随同魏公公一同入宫,径直前往皇帝寝宫。
踏入寝宫,抬眼便见慕容飞云端坐于龙床之侧,神色温婉、姿态柔顺,一副悉心侍疾的模样。
温景霜静立在慕容飞云身后,眉眼恬静、笑意温和,安分守己侍立一旁。
二人见苏轻鸢走入殿中,连忙起身,毕恭毕敬俯身行礼。
苏轻鸢身为当朝女帝、皇贵妃,位份尊崇,远高于丽妃慕容飞云与美人温景霜,二人依礼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苏轻鸢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意外,微微颔首,算作回礼。
她缓步走到龙床旁,垂眸看了一眼卧病在床、面色憔悴的皇帝,轻声开口:“陛下感觉如何?”
皇帝见她前来,心中瞬间涌起暖意,眼中满是欣喜,连忙抬手示意身侧绣凳:“爱妃快坐,坐下与朕说话。”
苏轻鸢依言落座,慕容飞云与温景霜二人则乖巧退至床尾静立,安分守己、默不作声,刻意留出空间,似是不愿打扰二人闲谈。
皇帝心念微动,想要抬手握住苏轻鸢的手,却被苏轻鸢侧身轻巧避开,落了个空。
苏轻鸢神色平淡,开口说道:
“看陛下精神尚可,我便安心了。”
“若是别无他事,我便回去了。”
皇帝脸上的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失望与落寞,神色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痛苦,轻声说道:
“你好不容易入宫一趟,只寥寥数语便要离去,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苏轻鸢淡淡回道:“陛下身边已有丽妃与温美人悉心照料、贴身陪伴,何须我多此一举?”
皇帝听闻此言,误以为她是心生醋意、暗自不悦,心中愈发委屈,连忙解释:
“她们二人入宫侍奉,皆是经过你应允,朕才敢应允接纳。”
“若是你不愿、心生抵触,朕断然不会让她们近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