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你何曾问过我半句缘由?

先是拥有连化神境大能都无法攻破的结界法宝,如今又有能够反弹化神境攻势、反噬其身的反震法宝。

若是能将这两件至宝尽数占为己有,慕容太奶自信,她的修为与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届时整个大雍,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无人能与之抗衡。

皇帝亲眼目睹慕容太奶狼狈倒地、久久不起,连忙挥手示意身旁宫女上前搀扶。

几名宫女连忙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浑身瘫软、如同烂泥一般的慕容太奶扶起,重新安置在交椅之上。

过了许久,慕容太奶才勉强平复气息,恢复常态。

慕容飞云也缓缓缓过力气,稳住身形折返回来。

二人眼底满是阴毒与不甘,死死盯着苏轻鸢,心中恨意滔天。

慕容太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戾气,冷冷看向苏轻鸢,沉声开口:

“你若是不想被傅景锋当众掌掴赎罪,便将方才反弹本宫威压的法宝交出,以此作为赔罪。”

“交出法宝,本宫便可以既往不咎,免你掌掴之罚。”

“如若不然,你肆意殴打朝廷重臣,触犯律法礼制,必定要受责罚,你方才如何动手打人,便让傅景锋原样打回,分毫不得徇私。”

“这是本宫的定论,皇帝,本宫所言,你不会不听吧?”

皇帝默然不语,心中百般纠结。

他身为九五之尊,绝不可能容忍一介臣子当众掌掴自己的皇贵妃,打他嫔妃的脸面,便是打他帝王的脸面,这般屈辱,他绝不可能忍受。

可慕容太奶权势滔天、修为高深,手握制衡朝堂与边境的力量,他根本不敢公然违逆其意愿,只能低头沉默,不敢表态。

慕容太奶已然摸清皇帝的顾虑与软肋,知晓对方不敢与自己彻底撕破脸面,也不会真的任由傅景锋掌掴苏轻鸢。

她心中快速盘算,暂且做出退让,故作大度地开口:

“罢了,既然皇帝有言,臣子不可掌掴贵妃,那本座便饶过你这一次掌掴之罚。”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必须当众给傅景锋磕头赔罪。”

“这是本座最后的底线,你若是执意不从,本座必定让你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后悔终生。”

她说着,目光沉沉望向皇帝,言语之外的胁迫之意不言而喻。

这是在明示皇帝,若是他不肯配合、偏袒苏轻鸢,那她日后便不会再出手帮扶大雍,抵御边境强敌入侵,朝堂与边境的所有危局,都要由皇室独自承担。

皇帝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他既无法接受臣子掌掴皇贵妃的屈辱,也不愿让身份尊贵的女帝、皇贵妃下跪向一介臣子赔罪。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放低姿态,对着慕容太奶陪笑求情:

“皇太奶,不如让皇贵妃亲口说一句道歉便可,下跪之礼太过沉重,大可免去。”

“她是君,傅景锋是臣,君向臣致歉,已然足够折损颜面,一句歉意足以平息此事。”

慕容太奶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

她心中自有算计,今日只需让苏轻鸢低头道歉、折损傲气与颜面,日后再步步紧逼、层层算计,迟早能将对方彻底拿捏,这件事绝不会就此轻易揭过。

她看向苏轻鸢,冷声道:“苏轻鸢,你即刻诚心向傅景锋致歉,亲口承认自己行事有错。”

皇帝也连忙跟着劝说:“是啊,轻鸢,你便低头道个歉,态度诚恳一些,此事毕竟是你让人当众掌掴了傅景锋,是你有错在先。”

苏轻鸢抬眸,淡淡看向皇帝,语气清冷无波:

“陛下,你知道我让人掌掴他的原因吗?”

“你何曾问过我半句缘由,不曾听我一言辩解,便笃定是我的过错,执意让我赔罪,未免太过武断。”

皇帝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方才傅景锋已然言明,你是毫无缘由、无端动手伤人。”

苏轻鸢眉眼微凉,字字清晰:

“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陛下何曾问过我半句实情?”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般浅显的道理,陛下身为天下之主,难道尚且不知?”

皇帝骤然回过神来,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愧疚。

方才事发之后,他全程只听闻慕容太奶与傅景锋的片面说辞,从未询问过苏轻鸢半句,不曾了解事情全貌,便险些草率定案,确实有失公允。

他连忙收敛神色,放缓语气说道:“是朕疏忽了,那你且说说,今日动手之事,究竟缘由何在?”

慕容太奶闻言立刻厉声打断,满脸不耐与厌恶:“皇帝,她不过是自知理亏,想要狡辩脱罪罢了!”

“方才满场众人皆可作证,是她无端动手伤人,如今不肯认错赔罪,只会百般狡辩,纯属无理取闹!”

皇帝微微蹙眉,沉声开口:

“是否狡辩,听完她的解释便知——真金不怕火炼,假的终究真不了,皇太奶不必急于定论。”

他此刻有心维护苏轻鸢的颜面,若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便强行定罪罚罪,实在太过偏颇。

身为帝王,若是处事不公、一味偏袒,只会寒了人心。

于是他坚定看向苏轻鸢,温声开口:

“轻鸢,你只管直言,今日你为何让人当众掌掴傅景锋?”

苏轻鸢当下说道:

“今日傅景锋带领一众人手围堵济世堂,勒令我亲自出门迎接。”

“他高居马上,姿态傲慢、趾高气扬地告知于我,他如今已然官复原职,其父傅嵩升任镇远侯,他本人也身居二品骠骑将军之位,统领一万禁军,权势重回巅峰。”

“他当众问我是否心生悔意,扬言若是我肯低头忏悔、认错服软,他便可以勉为其难重新接纳我。”

“他同时直言,我身份卑微、品性不足,不配再做他的正妻,顶多只能做他身边的一介贵妾。”

“甚至还要我当众磕头赔罪,承认莫须有的过错,才能得到这微不足道的接纳。”

“陛下试问,他如此张狂挑衅、折辱于我,我堂堂女帝,皇贵妃,该不该掌掴于他?”

皇帝脸色瞬间阴沉发黑,周身气压骤降。

傅景锋心中大慌,立刻高声反驳,神色激动:

“一派胡言!纯属无稽之谈!”

“臣从未说过这般大逆不道、肆意折辱皇贵妃的话语!”

“今日随行的五百将士皆可为臣作证,皇贵妃娘娘所言句句虚假,全是凭空编造的谎言,刻意污蔑微臣!”

傅景锋心中笃定,只要自己死不认账,苏轻鸢便毫无办法。

事发之时,济世堂内外并无其余外人,唯有他带来的五百亲信将士,这些人定然会偏袒自己、为自己作证。

只要他一口咬死对方撒谎,苏轻鸢拿不出半点证据,今日之事便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