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皇帝维护最后的尊严

苏轻鸢此言并未直指皇太奶,可皇太奶心中无比清楚,这番话分明是对自己的厉声警告。

皇太奶被气得七窍生烟、怒火攻心,心底早已按捺不住,只想当场出手,与苏轻鸢正面斗法,一分高下。

她满心不甘,自己乃是实打实的化神境初期强者,修为境界远超苏轻鸢的元婴层次,足足高出一个大境界,断然不可能败给对方。

她始终认定,苏轻鸢方才化解威压,全然是依仗外物法宝,并非自身实力。

可她终究不敢贸然出手,心中深深忌惮自己的丈夫慕容长天的警告。

慕容长天明令禁止慕容家人招惹苏轻鸢,她唯恐私自出手争斗,事后会遭到夫君的严厉责罚,只能硬生生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滔天怒火。

皇太奶咬牙冷声道:“无论缘由对错,你当众掌掴朝廷命官、折辱朝堂重臣,便是大错特错!所谓监国女帝,不过是一场虚妄笑话,你切莫当真,满朝文武、皇室宗亲,无人会真正认可你的身份地位!”

苏轻鸢神色淡然:“旁人是否认可,我从不在意,只要陛下真心认可便可。时至今日,陛下依旧承认我的女帝身份、监国之权,不是吗?”

皇帝畏畏缩缩地瞥了一眼身旁气场森冷的皇太奶,心中惶恐不安。

他修为低微,不过区区筑基层次,根本无法看透方才两大强者的威压对决,分辨不清其中门道。

他只知晓此刻周身没有了窒息的威压束缚,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敢当众自打脸面,否认自己亲手册封的旨意,只能微微点头,轻声应嗯,默认了苏轻鸢的话语。

可瞥见皇太奶眼中近乎杀人的冰冷眼神后,他浑身又是一阵哆嗦,心底惶恐至极。

他无比清楚,一旦苏轻鸢离开皇宫,孤身面对盛怒的皇太奶,自己定会再次被对方的威压肆意碾压,沦为卑微无助、任人拿捏的蝼蚁。

为了讨好皇太奶、平息她的怒火,皇帝连忙转头对着苏轻鸢改口斥责:“太奶所言句句在理,你即便身居监国女帝之位,也绝不能肆意责罚朝中臣子,行事终究要有理有据、恪守规矩,不可肆意妄为!”

你既然没有任何缘由,无端动手伤人,就该给臣子道歉,该主动给傅大人赔罪。

慕容太奶立刻沉声补充道:

“不仅要诚恳道歉,你打了傅大人多少巴掌,便让他原样打回来。”

“傅景锋,有本宫在此坐镇,你无需有半分畏惧,只管上前,狠狠扇她的巴掌,本宫倒要看看,她今日是否有胆量还手?”

傅景锋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一步步朝着苏轻鸢走去。

苏轻鸢静静抬眸看向他,面上无半分波澜,淡淡开口:“你想清楚再出手,否则,你必定追悔莫及。”

傅景锋笑得愈发狰狞可怖,积压许久的阴翳尽数翻涌而出。

他隐忍蛰伏这么久,心底藏着无尽的憋屈与悔恨。

从前的他,打心底里后悔得罪了苏轻鸢。

彼时的苏轻鸢,强大到让他只能遥遥仰视,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存在。

这个曾经被他弃如敝履、冷落家中三年、不闻不问的结发妻子,竟是隐世的修真者,手握超凡修为,远超凡俗世人。

往后她步步登临巅峰,一朝成为女帝,身份尊贵,权势滔天,彻底成了他高不可攀的云端之人。

反观他傅家,日渐衰败,家人死的死、亡的亡,家族也分崩离析,最后仅剩寥寥三人苟活于世,境遇落魄得和街头乞讨的乞丐别无二致。

昔日绝境之中,他曾对着苏轻鸢跪地求饶,那份懊悔看似真切,实则全是刻意伪装。

他不过是想借着卑微的姿态博取苏轻鸢的怜悯,盼着她心生恻隐,施舍些许恩惠,让他摆脱落魄窘境,改写自己穷困潦倒的命运。

可如今,他再也不需要靠着卑微讨好、低头忏悔、屈膝认错来换取一丝生机。

有慕容太奶亲自出面施压皇帝,他已然拿回了失去的一切,重回往日巅峰权势。

曾经苏轻鸢身居高位、俯瞰众生,将他视作蝼蚁般漠视,让他满心羞愧、无地自容,那份刻入骨髓的屈辱,他时至今日依旧历历在目。

那时他便在心底暗暗发誓,终有一日他要东山再起,也要高高在上地俯瞰苏轻鸢,将自己受过的所有委屈、屈辱与不甘,尽数加倍奉还。

而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翻盘的机会。

有慕容太奶撑腰坐镇,他笃定苏轻鸢翻不了天,今日他一定要将过往所有的憋屈尽数宣泄。

他要狠狠扇打苏轻鸢的脸颊,将她打得狼狈不堪、颜面尽失,甚至要亲手毁掉这张让无数人艳羡的容貌,彻底碾碎她所有的高傲。

傅景锋高高扬起手掌,裹挟着凛冽的风声,径直朝着苏轻鸢的面庞狠狠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帝骤然出声喝止:

“住手!”

傅景锋高举的手掌瞬间僵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连忙转头望向端坐上位的皇帝,神色拘谨。

皇帝面色沉冷,厉声说道:

“傅卿,你太过放肆了。”

“即便皇贵妃先前对你动手毫无缘由,也轮不到你以下犯上、殴打皇贵妃。”

“她是君,你是臣,她是执掌天下的女帝,又是朕的皇贵妃,你区区臣子,何来胆量掌掴皇贵妃?”

“你此举是大不敬!今日你胆敢动手,朕必定将你凌迟处死!”

慕容太奶闻言瞬间怒火翻涌,全然不顾君臣礼数与周遭众人,一身化神境初期的磅礴威压骤然迸发,浩浩荡荡朝着皇帝碾压而去。

可这足以震慑一方修真界的恐怖威压,撞上无形屏障之后,如同巨浪拍击坚岩、狂风撞击峭壁,转瞬便被尽数反弹。

反噬的力量迅猛绝伦,直接将慕容太奶连同她身下的座椅一同掀翻,她重重摔落在地,四仰八叉,姿态狼狈至极。

一直紧随在慕容太奶身侧的慕容飞云,见此情景立刻催动自身修为,想要出手化解这股反弹的威压。

可这股反噬之力远比先前的攻势强横百倍,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抵挡的。

他被磅礴的力量狠狠震退,接连踉跄数步,最终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之上,五脏六腑仿佛尽数错位,剧痛席卷全身,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想要起身搀扶倒地的慕容太奶,却浑身酸软无力,分毫动弹不得。

而慕容太奶瘫倒在地,同样浑身僵硬,无法起身,狼狈不堪。

二人满心惊骇,目光死死落在端坐原位、神色淡然的苏轻鸢身上。

方才苏轻鸢未动分毫,仅仅是被动反弹了对方的威压,甚至没有主动释放一丝自身修为,在场众人竟无一人察觉她的反击动作。

慕容太奶心中惊疑不定,下意识认定苏轻鸢身上定然藏着一件能够反弹一切法力与威压的绝世法宝。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身上有层出不穷的高阶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