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0章 蘖少
“你们的黄泥水,几成清,几成浊?”
“清的多,浊的少。”
“错。”
“该是浊的多,清的少。”
“沉淀几日?”
“两日。”
“错。”
“该是三日夜。”
洪散匠不吭声了。
半晌,又问,“这些个道道,你们从哪里学的?”
“没人教。”
诸师傅道,“是格物院的册子上记的。”
诸师傅道,“是格物院的册子上记的。”
“册子谁写的?”
“我们这些老师傅,一个人一句,一句一句记上去的。”
“记上去做什么?”
“防忘。”
洪散匠听完,蹲在锅边上,想了半天。
“诸师傅,我要是也去立个契,行么?”
“行。”
“立了契,工钱走龙钞?”
“走龙钞,月月汇。”
“汇到我泉州家里?”
“汇到你指的人手里。”
洪散匠望着锅里的糖,忽然说,“我出门六年了。”
“六年,家里没得过我一个大钱。”
“荷兰人的饷,半年一结,结的是银钱。”
“银钱到我手里,换船票要扣,换汇要扣,寄到家,剩不下六成。”
“你那龙钞,真的一文不少?”
“一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