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8章 留种

  朱慈煌道,“荷兰人收的,就是旧根?”

  “正是。”

  涂院正道,“旧根挖出来,就是蔗苗。”

  “他们收红皮的旧根,运到锡兰,种下去,今年发苗,明年成林。”

  “三年后,锡兰的蔗林,就和爪哇的老林一般了。”

  “到时候他们的糖坊,就有了本地的蔗,不必再看大明的脸色。”

  朱慈煌道,“那咱们把蔗苗管住,不卖给荷兰人,行不行?”

  “管不住。”

  涂院正道,“蔗苗在南洋的土人手里。”

  “土人种地,不懂国界的分别。”

  “土人种地,不懂国界的分别。”

  “荷兰人给钱,他们挖苗,天经地义。”

  “咱们总不能因为几根蔗苗,发兵南洋。”

  “发兵护苗,传出去,叫天下人笑。”

  朱慈煌道,“那怎么办?”

  涂院正翻开册子的后头。

  “臣想了一夜,想出一个字。”

  “哪个字?”

  “换。”

  “荷兰人收旧根,咱们换新根。”

  涂院正道,“旧根是三年的根,苗力衰了。”

  “新根是一年的根,苗力正壮。”

  “用新根发出来的蔗,秆粗汁甜,出糖多三成。”

  “用旧根发出来的蔗,秆细汁寡,出糖少三成。”

  “同一个师傅同一个锅,新根的糖雪一样白,旧根的糖黄里透青。”

  “荷兰人收的是旧根。”

  “咱们把南洋的新根,都收上来。”

  “新根入了咱们的蔗场,旧根随他们去挖。”

  “三年后,他们的蔗林起来了,是旧根的蔗林,出糖少三成,色不白。”

  “咱们的蔗场起来了,是新根的蔗场,出糖多三成,色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