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下狠手
在任何博弈中,都永远不能让对手产生绝对的安全感。
这是陆霆在战火中总结出的铁律。
片刻后。
陆霆顺着通风管道,摸到了配电室的维修盲区。
他一脚踹开栅栏,像猫一样轻巧的落在配电柜后方的阴影里。
避开外面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巡逻队,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过三米高的后院围墙。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
珠江新城的豪华包间里。
刘正和正准备点燃第二根软中华,庆祝这场完美的瓮中捉鳖。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洪波啊。”
刘正和接起电话,语气轻松惬意,“人按住了吗?直接移交保卫科,把窃密的罪名坐实。”
电话那头,赵洪波的声音却直打哆嗦。
“刘……刘处……出岔子了。”
“嗯?”刘正和眉头一皱。
“人……人没抓到。”
“我们撞开门的时候,里面根本没有陆霆的影子,他凭空消失了。”
刘正和手里的软中华直接掉在了真皮沙发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你特么说什么?!”
刘正和一把攥紧了手里的爱立信手机。
“刘处,真没骗您!我们把整栋办公楼的底朝天都翻了一遍!甚至连下水道和后院的垃圾桶都没放过,就是找不到人!”
“这小子简直像个鬼一样!他绝对懂特种反侦察!”
“懂反侦查你不知道多派几个人封锁街区啊!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刘正和骂骂咧咧的狠狠掐断了电话。
坐在对面的恒远机电老板周永福,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刘处……出什么事了?”
周永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递过一杯茶,试图缓和气氛。
刘正和没有接那杯茶。
他死死盯着窗外光怪陆离的珠江夜景,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陆霆跑了。”
“什么?!”
“我们全都低估这小子了。”
话音落下,刘正和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眼神毒辣。
“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他绝不是来广州搞常规调研那么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
“刘处,”周永福有些慌了神,“陆霆那小子今天既然没被抓住现行,那明天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把的事捅到北京去……”
“捅上去得有活人作证!只要死无对证,他拿什么捅?”
如果陆霆反扑,明天天一亮,第一个要找的人是谁?
刘正和吐出一口浓烟,顿了顿,看向了面前的人,“老周啊。”
“刘处您吩咐。”周永福连连的点头,被盯得后背发凉。
“孙立军现在是个定时炸弹,明天早上,我不想看到他出现,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周永福瞪直了眼睛,有些不知所言。
刘处这是要直接灭口!
他虽然也是个在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商,但毕竟那只是求财。这可是身上挂着人命的大事!
“刘处,这在市区大白天的动军区的人,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周永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些犹豫的开口,“万一压不住……”
“只要做得像意外,谁能查出问题?”
说罢,刘正和站起身,直接逼近周永福。“他是横穿马路没看红绿灯,还是酒驾司机疲劳驾驶,这都是交警大队该管的事!”
“去安排你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仔,不管是泥头车还是重型货车,随便什么都行!”
“我只要孙立军这个叛徒死!要把屁股擦干净,不能留下一丁点找得到你的线索!”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事情必须办妥!”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退路可言。
周永福咬了咬牙,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孙立军不死,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我明白!”
周永福重重的点头,眼底也浮现出一抹商人的凶悍,“我这就去安排人搞一辆套牌车!”
……
次日清晨。
广州的天空灰蒙蒙。
陆霆刚刚洗了一把冷水脸,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份昨晚顺手牵羊带出来的薄文件。
《一九九九年度报废装备去向登记表》。
在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报废装备的记录。
陆霆仔细的翻看了几页纸,试图在上面寻找恒远机电或者华南设备的影子。
但就目前看来,这张表上签批的人全都是底层军官,字面上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漏洞。
“嗡嗡嗡……”
就在陆霆去做进一步比对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陈建国。
陆霆随之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
“陆少校,出大事了。”
在电话的那头,陈建国的声音显得异常低沉。
陆霆的神经瞬间便是一紧:“说。”
“今天早上的七点十分,在天河区的一处十字路口那里,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
“有一辆满载渣土的泥头车,突然闯红灯失去了控制,直接冲上了人行道。”
“当场就把一个正准备过马路的人给撞飞了。”
“那个人是谁?”陆霆顿了顿。
“是孙立军。”
“浑身粉碎性骨折,内脏大出血。人已经被紧急送入军区总医院的ICU抢救了。”
“脑压太高,重度昏迷。医生说……能不能挺过今晚,都只能看天意。”
窗外,一道闷雷在灰暗的天空中炸响。
一场蓄谋已久的雷暴雨,终于在广州的市区倾盆而下。
“我知道了。”
陆霆挂断电话。
他将桌上那份《去向登记表》折叠,贴身收进军装内侧的口袋。,随后,他拿起衣帽架上的军帽,端正的戴在头上。
推开门,他直接走进了漫天的暴雨中。
……
四十分钟后。
广州军区装备部,二楼处长办公室。
门是虚掩着的。
陆霆没有任何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刘正和正拿着电话听筒,语气中满是沉痛与焦急。
“一定要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孙助理抢救回来……对,对,那是我们的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