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调研

陆霆离开爷爷家，立即拨通了林清远的电话。
“林副团长，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陆少校，又有任务了？”电话那头传来林清远的声音。
“是的，这次还是需要你的帮助。”陆霆说。
“你说。”
“我想问你要个人。”陆霆开门见山，“这次我要到广州去调查魏铭案后续问题，要借用陈建国。”
“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林清远立即回应：“办事牢靠。”
他给出的评价很高。
“好，你能帮我问一下他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不用问，这些兵很喜欢跟你一起共事，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会让他提前去等你。”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直接。
电话挂断。
陆霆深深吸了一口气，开车离开。
……
十月二十清晨。
陆霆登上飞往广州的航班。
三个多小时降落在白云机场。
陆霆走出航站楼的时候，接机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
中等身材，他看见陆霆之后快步迎上来。
伸出手：“陆少校你好，我是广州军区装备部派来接你的，姓贺，贺成。”
陆霆伸手握了握：“贺处长。”
“叫我老贺就行，车在外面，走吧。”
两人穿过航站楼大厅，走到停车场。
老贺开着一辆深灰色民用轿车。
上了车之后，老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陆少校，你住的地方给你安排好了，在军区招待所，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
“谢谢。”陆霆坐在后排。
一路上，两人没有过多的对话。
老贺开车把陆霆送到地方。
临走前他说了一句，“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
“好的。”
……
第二天上午，老贺准时来招待所接陆霆。
广州军区装备部位于广州市区北部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内。
老贺把车停在办公楼门口，带着陆霆走进去。
一楼大厅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南军区地图，地图上用红绿蓝三色标注了不同军区的装备调配流向和后勤保障路线。
陆霆在路过时缓了半步，目光不露痕迹地扫过地图上那些标注点和线。
"陆少校，装备部的资料室在三楼，我已经帮你申请了查阅权限。"老贺边走边说。
"关于装备采购和调配的历史档案都在那里，你可以先看看。"
"谢谢。"
老贺把陆霆带到资料室门口，用钥匙打开门之后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桌子。
"你就在这儿看，有什么需要可以找资料室的小刘。
我就在二楼办公室，有事随时下来找我。"
陆霆走进资料室，里面是一排排铁皮档案柜，柜子上贴着年份标签。
他径直走向标着"九五年到二???年"的柜子，拉开抽屉开始翻阅。
他查阅了一整个上午，从95年到2000年的装备采购记录、维修记录、报废审批单，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陆霆发现从98年到00年，有几批装备的审批流程特别"顺畅"，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就通过了。
审批的人是一个叫刘正和的处长，当时是装备部物资调配科的负责人。
陆霆找到其中三份最可疑的审批单做了复印，又把几个关键日期和其他相关人员的名字一一记下。
中午老贺上来叫他去食堂吃饭。
两个人下楼往食堂走的时候，经过走廊拐角处遇到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对方大约五十多岁，脸庞瘦削，戴着一副老花镜夹在胸前的口袋里。
老贺主动打了招呼："刘处长。"
中年男人点了下头，目光在陆霆脸上多停了一秒。"新来的？"
"军委联合参谋部派下来调研的陆少校。"
"哦。"刘正和说，"欢迎到广州军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谢谢刘处长。"
刘正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食堂里人不少。
陆霆低头吃饭，"老贺，刘正和现在是什么职务？"
"装备部物资调配处处长，干了快十年了，在广州军区算得上是老资历，人缘不错，和上下级关系都处得可以。"
"他和魏铭关系怎么样？"
老贺夹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了陆霆一眼。
"陆少校，你是来调研什么的？"
陆霆也看着老贺。
老贺的眼神里有了一丝谨慎。
不过，他还是回答陆霆的问题。
"魏铭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关系比较密切，经常一起出差。
魏铭出事后，刘正和还是照样干他的活，看起来没有任何影响。"
陆霆没有继续追问。
他低头把最后几口饭吃完，把筷子放下。
"老贺，下午我想去一趟装备部的后勤仓库看看，能安排吗？"
老贺想了想，"可以，我跟仓库那边打个招呼。"
下午两点，陆霆到装备部后勤仓库。
仓库主任是个姓陈的上尉，带着陆霆参观，介绍各种装备的存储和周转流程。
陆霆一边听着一边观察。
回到资料室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陆霆坐在靠窗的桌子前面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又打开一份记录着"恒远机电"的材料细看。
这家公司注册于一九九七年，法人代表叫周永福，注册资本五十万，主营业务是"机电设备销售与维修"。
这样的公司在广州成千上万。
但在过去五年里，"恒远机电"和广州军区装备部的业务往来金额累积超过了两千万。
两千万，对于一个注册资本只有五十万的小公司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有问题。
他正在核对一笔金额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广州本地号段。
陆霆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音低沉而沙哑："陆少校你好，我是陈建国。"
陆霆微微坐直了身子，"你好。"
"林副团长跟我提过你，我今天刚到广州，住在家里的老房子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在摸情况。"
"那就好，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广州这边的水比你想的要深。
刘正和这个人，和本地商圈的关系很复杂。
你如果被人注意到在查他，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
"什么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