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老爷子又服了

“四辆车都没出车场？”
“都没出。”
“间瞄打的？”
“间瞄打的。”赵崇岳停了一下，“坦克炮间瞄。”
陆老爷子沉默了五秒钟。
“小子。”
“在。”
“他这是要把整个装甲兵的战术翻一遍。”
“是。”
陆老爷子把听筒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又放回耳朵上。
“赵崇岳。”
“在。”
“我那个孙子，你给我看好了。”
“是。”
“别让他出事。”
“是。”
“也别让别人把他抢走。”
“是。”
陆老爷子挂了电话。
电话刚放下，又响了。
陆老爷子拿起听筒。
“喂。”
“老陆。”
电话那边是装甲兵副司令的声音。
“老陆，我刚收到总参的内部通报。”
“嗯。”
“你那个孙子，今天下午在西北戈壁滩上，搞了一次坦克炮间瞄打十公里。”
“我知道。”
“总参的老张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家小子，是不是要进总参装备部。”
陆老爷子沉默了三秒钟。
“老张那个老家伙，伸手够长。”
“他说要给陆霆一个上校的编制。”
“上校？”
“嗯。”
陆老爷子把听筒放回电话机上。
放回去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
陆大云从厨房探出头来。
“爸，谁的电话？”
“老胡。”
“装甲兵副司令？”
“嗯。”
“他说啥了？”
陆老爷子忍不住，把烟又点上了。
“他说，咱家那个小子，要被人抢走了。”
陆大云愣了一下。
“被谁抢？”
“总参装备部。”
“……”
陆大云听完了之后，也是不想再继续做饭了，他走到客厅里坐下。
“爸，那咱们要不要给小霆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
“问问他自己的想法。”
陆老爷子听着，哼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再吸了口烟。
“那小兔崽子，从来不听别人的，问他也是白问。”
陆大云看着他爹欲言又止。
陆老爷子又吸了一口烟。
“不过……咱家这个孙子，确实跟我那个年代的人不一样。”
“我那时候，给个连长就高兴得睡不着。”
“他现在，给个上校都未必看得上。”
陆大云笑了一下。“爸，您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夸他。”
陆老爷子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
“夸他比他爷爷有出息。”
第二天上午。
西北军区司令部。
赵崇岳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是总参装备部发来的。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商调陆霆同志至总参装备部信息化作战处工作的函。
赵崇岳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盖着总参装备部的大印。
旁边写着一行字：拟提任副处长，授中校军衔。
赵崇岳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五秒钟。
副处长，正团级，中校。
陆霆现在是少校，蓝军合成营的副营长，如果这次商调成功，陆霆从少校直接跳到中校，从营级跳到团级。
而且是去总参装备部。
赵崇岳把文件合上。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三下。
“进来。”
陆霆推门进来，赵崇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小陆，坐。”
陆霆没坐。
“赵司令，您找我？”
赵崇岳把那份红头文件推到桌子的另一边。
“你看看。”
陆霆走过去，拿起文件，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翻完之后，他把文件放回桌子上。
“赵司令。”
“嗯。”
“我不去。”
赵崇岳的眉毛挑了一下。
“理由？”
“蓝军合成营刚组建。”陆霆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四辆三代车，六架无人机，四个学员，五个老兵。”
“我现在走，这些东西就散了。”
赵崇岳点了点头。
“还有呢？”
“总参装备部是写报告的地方。”
“嗯。”
“我不写报告。”
赵崇岳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打仗。”
赵崇岳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陆霆面前。
“小陆。你这话，跟周首长在帐篷里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差不多。”陆霆想了一下，就这么回答了。
“差不多？”
看对方还是疑惑，陆霆只能慢慢的解释说：
“周首长问我，未来的战场是什么样，我说，是蜂群。”
“他问我，蜂群里的人，是什么角色，我说，是按按钮的。”
“他问我，按按钮的人，怎么打仗，我说，等敌人来了再说。”
赵崇岳看着陆霆的脸，心中有些感慨对方的年轻和厉害。
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把手放在陆霆的肩上。
“小陆，总参装备部那边，我给你挡了。”
“但是你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三个月之内，蓝军合成营，要打一场实战。”
陆霆的眉毛动了一下。
怪不得赵崇岳下定决心也答应的太快，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拉稀摆带的人，只是稍微的提出了一点疑惑的意思。
“实战？和谁打？”
赵崇岳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地图，摊开在办公桌上。
地图上画的是西南边境，赵崇岳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这儿。”
陆霆走过去看了一眼。
地图上的位置，是西南边境的一个山区。
“这儿怎么了？”
“这儿有一伙武装走私分子。”
“上个月袭击了边防哨所，打死了两个战士。”
“边防部队围剿了两次，每次都让他们跑了。”
赵崇岳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军委的命令是，三个月之内，必须把这伙人剿干净。”
“边防部队请求支援。”
“军委把这个任务给了西北军区。”
赵崇岳抬起头来看着陆霆，眼中有点郑重的意思。
“我打算把这个任务，给蓝军合成营。”
陆霆并没有直接就答应下来，毕竟他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也不想开玩笑。
他低头，看着地图。
地图上的山区，地形复杂，植被茂密。
完全不适合装甲兵作战。
也不适合无人机作战，反而呢，有点比较适合特种部队的活。
“赵司令，装甲兵进不去这片山区。”
最后他只是客观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
“无人机的卫星数据链在这儿会受到云层干扰。”
“我知道。”
“那您还把这个任务给我们？”
赵崇岳看着陆霆。
“周首长在帐篷里跟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但是我懂一句。”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