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震撼，降维打击

中央显示屏上，三号无人机的图标向第五辆靶车的方向飞去。
距离两公里的时候，无人机投下一发反坦克导弹。
导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
四秒钟之后，中央显示屏上的第五个光点也灭了。
整个方舱里静悄悄的。
吴志远站在屏幕前没动。
参谋部的大校把手帕从口袋里又掏出来，再次擦了一下额头。
装备部的副部长一直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到了观察窗上。
后勤部长站在方舱门口，保温杯都没拧开。
陆霆站在中央显示屏的旁边。
“吴副司令。”
吴志远转过头来。
“十公里外，五辆移动靶车。”
“十六秒，全部命中。”
“四辆坦克没出车场，六架无人机只用了一架。”
“剩下的三辆坦克，弹药消耗各一发。”
“无人机剩余攻击次数，五次。”
吴志远的嘴张开了，但是没有合上。
他在装备部干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法。
不是坦克打坦克。
不是飞机打坦克。
是一整个网络，把目标分配给最合适的火力单元，然后由这个火力单元在最合适的时机开火。
人不指挥，机器指挥。
人只是按钮。
“陆少校。”
吴志远的声音，已经有些干巴巴的了。
“在。”
“你这套打法，叫什么？”
“叫蜂群。”
吴志远点了点头。
他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
……
车场上，秦虎从T3-001的炮塔里爬出来，黑布还蒙在眼睛上。
他爬出炮塔的时候，手扶着炮塔的边沿，慢慢地坐下来。
坐了三秒钟，他才把黑布从眼睛上拿下来，戈壁滩上的阳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赵刚从T3-002的炮塔里爬出来，也是坐在炮塔上没动，李建勋和王志远也都爬出来了。
四个人都没说话。
许大炮从电子对抗车的方舱里钻出来，手里捏着那把诸元计算尺。
他走到秦虎的车下，仰头看着秦虎。
“老秦。”
秦虎并没有回头，慢慢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没有让人看见。
“咱打中了！十公里外的移动靶。”
“嗯。”
秦虎此时，并不知道，许大炮还会说什么，所以还是保持着淡定。
然而下一秒，他忍不住回头了。
因为许大炮说：
“我没算诸元。”
“你没算？”
“我没算。”许大炮把诸元计算尺举起来，“终端给的，自动火控算的。”
“我就按了一个按钮。”
秦虎沉默了五秒钟。
“老许。”
“啥？”
“咱俩这辈子，是不是真白活了？”
许大炮把诸元计算尺看了又看。
然后他突然抬起手，把诸元计算尺往戈壁滩上扔出去。
“白活就白活。”许大炮咧开嘴笑了一下，“老子六十岁之前，能赶上这一茬。”
“也算没白活。”
秦虎强扯着，从炮塔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赵刚走过来扶了他一把。
“老秦。”
“嗯？”
“咱们该重新学了，从列兵学起。”
秦虎听着，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他慢慢的点头，“嗯…”
李建勋和王志远也走过来。
四个人围在T3-001的车头前。
没有人说话，戈壁滩上的风吹过来，把他们的常服吹得猎猎作响。
陆霆从指挥车上走过来，他走到四个人面前停下。
“秦虎。”
“在。”
“今天感觉怎么样？”
秦虎沉默了三秒钟。
“教官，我以前是中校，现在我是列兵。”
显然他刚才已经把许大炮的话听了进去。
陆霆点了点头。
“重新学，三个月之内，你能不能学会蜂群战术？”
“我学得会。”
“赵刚？”
“我学得会。”
“许大炮？”
“我学得会。”
“李建勋，王志远？”
“我们学得会。”
陆霆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去，往指挥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
“明天开始，秦虎是第一连连长，赵刚是第二连连长。”
“许大炮负责整个营的火力支援协调。”
“李建勋负责侦察连。”
“王志远负责后勤保障连。”
“职务恢复。”
四个人愣了一下。
秦虎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陆霆又往指挥车走了两步。
“陆教官。”
许大炮喊了一声。
陆霆停下。
“嗯。”
“谢谢。”
陆霆没有回头。
“不用谢我。”
“是你们自己学会了闭嘴。”
陆霆走回指挥车。
四个人站在车场上，没有动。
戈壁滩上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下午三点。
军区视察团的车队从蓝军营地开出去的时候，吴志远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
车开出了营地的大门，吴志远把头扭过来看着后视镜，后视镜里，蓝军营地的车场上，四辆三代验证车整齐地停在那里。
吴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副驾驶旁边的参谋长开口。
“吴副司令。”
“嗯。”
“今天这事儿，回去怎么向赵司令汇报？”
“如实汇报。”
“如实汇报？”
“嗯。”吴志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我活了五十六岁，第一次见到坦克炮间瞄打十公里外的移动靶。”
“打了一发，命中四个。”
“剩下一个用无人机补的。”
“全军没有第二支部队能做到。”
参谋长沉默了三秒钟。
“吴副司令。”
“嗯？”
“这事儿要不要往军委报？”
“军委已经知道了。”
“啊？”
“周首长上个星期来过西北。”吴志远把烟又叼回嘴上，“他在蓝军营地的帐篷里待了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他把自己戴了三十年的那块上海牌手表给了陆霆。”
参谋长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块表……”
“嗯。”
“我懂了。”
车队继续往军区司令部开。
戈壁滩上的太阳开始西斜。
……
同一时刻。
北京，陆家四合院。
陆老爷子坐在客厅的主位上，手里拿着电话听筒，电话那边是赵崇岳的声音。
“老首长。”赵崇岳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今天下午，蓝军营地搞了一次演示。”
“嗯。”
“四辆三代验证车，加上六架无人机。”
“打十公里外的五辆移动靶。”
“十六秒，全部命中。”
陆老爷子拿着听筒的手停了一下。
“全部命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