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黎启良杀你？

在何所感慨的间隙，公安同志抬着一块宽木板过来了，一看就是大排档的人用的，收了摊位放在旁边。

细强仔在刚才公安同志说要把人送医院的时候，飞快跑回天井小院去骑三轮车，才把人挪到木板上，三轮车就到了。

公安同志把周围的鞋印、拖拽痕迹进行了记录、标记，何所和徐春兰几人去医院，其余人则将事发地围了起来，然后回所里取来相机等物以便拍照取证记录。

几人急忙到了医院，何副所长出面，医生和护士马上拉着平车跑了过来。

平车直接往急诊室推，医生跟车跑，一边掀眼皮一边喊：“瞳孔不等大，左边散了，对光反射迟钝！”

“头上多处击伤，有开放性伤口。”

“先吸痰，保持气道通畅，准备气管插管，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

徐春兰等人跟在后面跑，到抢救室门口时被护士拦了下来。

阿财跪在门口扒着门框朝里喊：“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阿?埃　?br>
在门关上前，何副所长对护士同志道：“两代烈属，拜托了。”

门缓缓关上。

阿财靠着门瘫坐在地上，脸贴着玻璃，眼睛盯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

徐春兰等人则散开坐在刷着绿漆的长条木椅上，谁也没说话，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廊里出奇地静，只有抢救室里偶尔传出器械碰撞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护士推开门拿东西，何副所忙上前问：“怎么样？”

阿财撑着身子站起来，红着眼睛看着。

护士只说了句“还在抢救”，又匆匆进去了。

何副所坐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一会儿攥着帽子，一会儿背在身后。

阿财始终很安静，一动不动地盯着抢救室的门。

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显得格外漫长，走廊里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手套走了出来，脸色十分凝重：“重物击打头部，血管破裂形成血肿，颅内压逐渐升高；老太太年纪大、脑萎缩，颅腔里代偿空间大些，才拖到现在。”

他推了推鼻上的眼镜，吸了口气，遗憾道：“但脑疝已经形成，人……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医生！”阿财紧紧握住他的手。

“先送观察室，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们。”医生说完，护士在他身后把李阿婆推了出来。

她头上缠着纱布，鼻子里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口起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众人都把视线落在阿婆身上，不敢出声，怕惊动了平车上这个虚弱的老人。

跟随着护士到了观察室，护士对走在最前面的阿财说道：“不要这么多人全围在这里，留一两个人就行，其他人外面等。”

“这个管子别碰，有啥情况赶紧来叫我们。”

说完看着阿财伸出的手，又补了一句：“别摇她，别喂水。”

阿财和徐春兰留在了病房里，素芬和陈家姐妹等人坐在走廊外面，大家都不想走，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大家都很依恋这个可爱勤劳的老人。

何副所长被前来汇报情况的同事叫到旁边，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阿财除了刚发现时大声叫喊阿?巴猓?恢北硐值煤馨簿玻?丝桃彩侨绱耍??栈叵氪ッ??暗氖中⌒牡馗??春帽唤牵?缓笞?谝巫由峡醋虐⑵拧?br>
徐春兰抿着唇，眼睛湿润，坐在病床的另一边，看着点滴里的水一点一点往下滴，每一滴都砸在病房里人的心上。

不知是不是徐春兰的错觉，她发现阿婆的眼皮颤了颤。

有这个发现的不止徐春兰，阿财也看到了，他抬眼看徐春兰，徐春兰也看着他，两人心照不宣，继续盯着阿婆。

床上的人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眼皮颤得越来越快，最后慢慢掀开一条缝，眼神望着天花板，目光发散，不聚焦，像在看人又像没在看人。

“阿?啊??卑⒉魄嵘?艋阶糯采系娜耍??律?籼?螅?迅照隹?乃?巯诺糜趾仙狭恕?br>
床上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神开始聚焦，手指朝声源那边探去，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张合了几次才发出声，都是气音，断断续续，但能辨出叫的是阿财。

“我在，我在，阿?埃　卑⒉菩⌒囊硪淼赜Φ溃?斐鍪智崛岬匚兆×税?安?兜氖种浮?br>
床上的人感应到了，目光朝那个方向看去，眼前渐渐清晰，是阿财，是自己的大孙子，浑浊的眼里顿时泛起了莹莹晶光。

她眼下已然清楚自己的情况，但好不甘啊。

日子明明在越来越好。

她还没看到阿财娶媳妇生孩子呢。

出门前发的面也没来得及做，孩子们干了一晚上活儿回去，饿了也没得吃。

大家都吓坏了吧。

对了，烂仔良要对付阿兰和自己的大孙子，得赶紧告诉他们，千万不要着了道。

李阿婆的思绪开始回笼，嘴艰难地不停张合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眼泪顺着褶皱的眼角往下淌。

她有些急，另一只手指也不住地颤抖着。

徐春兰见状赶紧起身去叫医生，刚走到门口，就发现刚做手术的医生和几位护士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何副所长。

原来门外的素芬等人一直观察着病房里的情况，刚刚已经发现了异常，第一时间就去叫了医生。

“阿?埃?阆胨凳裁矗俊卑⒉平??街皇侄嘉赵诹耸掷铩?br>
何副所长身后跟着两名公安，见状拿着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

“良……良……”

“黎启良？”徐春兰帮她说道。

李阿婆缓缓点了点头。

“杀……。”李阿婆说每一个字都很艰难。

“黎启良杀你？”徐春兰继续嘴替。

李阿婆：......

不是，不是，是要毁了你和阿财啊，顿了一下，还是又缓缓点了点头。

阿财眼神要杀人，旁边何副所长和两名公安对视一下，快速记录下来。

“小心……“

咳吸咳......

阿婆咳了起来，医生赶紧上前查看，阿婆竖起手阻止，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小心......良,要害……兰……财……”阿婆一根手指指阿财，又指了指徐春兰。

“黎启良要害我和阿财？”徐春兰道。

李阿婆又点了点头。

随后李阿婆看到了何副所长，缓缓伸出手，何副所长见状连忙上前，握住老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