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黎明誓师：十万铁甲与万民同送

他身后，数万将士持枪而立，如通一片被晨光镀亮的森林，每一棵树都站得笔直，每一片叶子都朝向通一个方向。

没有人催促，没有人询问时间，一切都在等待一个已经被预先确定下来的时刻，等待它自已走到合适的位置，再被轻轻触碰一下，然后开始移动。

……

行宫正门缓缓打开。

两扇朱漆大门向两侧平稳地滑开，门轴转动时发出一道低沉而绵长的声响，像一声被拖长的呼吸。

晨光从门缝中涌入，将门槛内侧的阴影切开，光与暗的分界线沿着青砖地面缓慢向后退去，露出门后那条铺着红砖的甬道。

圣皇卫小宝走了出来。

圣皇卫小宝走了出来。

他今日没有穿朝服，没有戴冕旒，穿的是战袍。

玄黑色的底，银线绣着云纹，在晨光里像水波一样细碎地流动。腰间系一条暗金束带，束带扣的金属部分被磨得极亮，低头时能映出人影。

袖口收得很紧，手腕处缠了一圈薄皮护腕，没有多余布料拖累行动。

额前束了一条窄窄的银饰，把散落的头发收拢在脑后，露出一张被晨光照得轮廓分明的脸。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落得平稳，靴底踩在红砖上没有扬起多余的尘土。

六位仙妃站在他身后的台阶上，没有走近，也没有退远。

王昭华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站在最外侧，晨风把披风边缘微微掀起，又落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圣皇的背影上，没有移动，像在确认他与她之间那几步距离始终保持着不变。

王思思站在她右侧，微微侧着头，目光掠过广场上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又收回来。

赵婉儿、李轻轻、林月儿、苏小小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她们的安静像一种默契的在场，像是用这种在场本身来回应那个即将展开的时刻。

郭襄已经穿好了银甲，站在台阶下方的第一级台阶上，腰间佩剑，剑鞘的一侧被她用左手轻轻按住，以免随着动作晃动发出声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收回了目光，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

广场四周，全城的百姓早已自发聚集。

他们来得比军队更早，有些人甚至彻夜未眠，天未亮便已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把广场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层层叠叠的环。

没有列队，没有号令，人群却自然形成了从内到外、由近及远的层次。

最靠前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们，他们拄着拐杖站在栅栏边，踮着脚望向行宫方向，浑浊的眼珠里映着尚未褪尽的夜色和即将点亮的光。

稍后一些的位置上，站着抱孩子的妇人，孩子被举到肩头，小手攥着母亲头顶的碎发，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在晨光中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那些排列整齐的银色身影。

再远一些，年轻人们挤成一团，踮起脚，目光越过前面的肩膀和帽沿，试图在士兵的盔甲间隙中多捕捉一缕圣皇的身影。

有人跪在路边的青石板上。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的年轻妇人，她双手合十，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她的面前没有摆香烛，没有供品，只有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石板。

她的丈夫在徐达身后某个排列中站着，她看不见具L是谁，但她知道他一定在队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