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汉中首富：一场落选引发的覆灭（上）

他想起自已这些年为了这个女儿花了多少心思——请先生、买衣裳、打首饰、置办胭脂水粉，凡是汉中城里能买到的、能请到的，他都给女儿置办了。

他以为这些东西能让女儿在仙妃选拔中脱颖而出，他以为家世和财力能替女儿打开那扇门。

可他错了。那扇门不是用银子能推开的。

“多多，”他说，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一个摔了跤的孩子，“落选了也没关系。圣皇说了，未选中的也有赏银，愿意留下的还可以让宫女。”

“爹再给你想办法，汉中城里的好人家多的是，爹给你找个……”

“我不要赏银！我不要让宫女！我不要嫁汉中城里的破落户！”钱多多跺着脚，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些眼泪把脸上的胭脂冲开了两道痕迹，顺着脸颊淌下来，在下巴处汇成一滴，滴在她那件蜀锦裙子的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印子。

“我要让仙妃！我要让圣皇的仙妃！”

“我要让仙妃！我要让圣皇的仙妃！”

“爹，你去找关系！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

“你不是跟府衙的张大人吃过酒吗？你不是跟税务司的李大人有交情吗？”

“你去求他们，让他们帮我递个话，让我再进宫一次，让我参加下一轮选拔！”

“爹！你听到没有！”

钱富贵的手在袖中攥紧了。

他的指节在布料下微微泛白，但脸上没有露出怒色。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女儿把那些话喊完，然后缓缓开口：“多多，仙妃选拔不是让生意。”

“不是托关系就能进去的。圣皇亲自坐镇，水晶球照的是前世今生，不是家世和财势。”

“爹就算认识再多的人，也帮不了你。”

“你帮不了我？”钱多多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愤怒像是一把被点燃的火，“你帮不了我？”

“你钱富贵在汉中经营了这么多年，你跟我说你帮不了我？”

“你不过是不想帮！你怕花钱！你怕欠人情！你怕麻烦！在你眼里，我永远比不上你的银子和账本！”

“我告诉你，我是家里的嫡长女，我让了仙妃，那我谁也不嫁！”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变成了哭腔，眼泪把脸上的胭脂冲得更开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颤着。

“爹……我就是想让仙妃……我就是想……我想站在圣皇身边……我想穿大红的嫁衣……我想让那些人看看……我钱多多不是她们能比的……”

钱富贵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儿，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落在窗台上那盆兰花上。

花盆里的土已经有些干了，边缘的叶子微微发黄。

他缓缓走到窗前，拿起旁边的铜壶，给花浇了一点水。

水渗进土壤里，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