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霍大冰块春心萌动

护士走到病房门口，门半开着。
霍庭枭坐在姜黎病床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姜黎昨晚喝的粥，不顶饿，这会儿闻见肉包子的味道馋得咽了咽口水。
霍庭枭被她这可爱的小动作逗笑，拿着包子递到她手边。
“趁热吃。”
姜黎接过来咬了一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霍庭枭也没闲着，把搪瓷缸子洗了一遍倒上开水，端着站到旁边。
姜黎吃一口他就往前递一下水，姜黎摆摆手，他就退回去等着。
那小护士看了几眼，气鼓鼓地咬了咬嘴唇，掉头回了护士站。
“怎么回来了？”
其他人凑上来好奇的八卦。
小护士瘪瘪嘴。
“那男人看那个女人的眼神，跟看什么宝贝似了，吃个早饭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我可抢不过。”
几个护士笑成一团。
病房里，姜黎吃完两个包子，霍庭枭立马又把水递过去。
她接过来喝了两口。
霍庭枭又把鞋从床底下拿出来，放到她脚边。
姜黎擦了擦嘴。
“我自己来就行。”
她弯腰穿鞋，霍庭枭站在旁边看着，怕她脚上有伤站不稳摔了。
但又怕姜黎觉得自己没有边界感，手伸了一半又缩回去。
姜黎穿好鞋，把枕头底下的布袋子拽出来开始收拾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
霍庭枭则站在旁边吃着她剩下来的肉包子。
他怕姜黎吃不饱，是按照自己的食量买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胃口这么小，吃了两个包子就饱了。
剩下的不能浪费，霍庭枭全吃了。
姜黎收拾好东西后往外走。
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踝的伤口扯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霍庭枭跟着紧张了一下。
“走吧。”
她回过头叫霍庭枭。
霍庭枭拿着军帽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陈斌已经在医院门口的吉普车上等着了。
他自诩非常有眼力见，霍庭枭和女同志独处的时候他才不跟上去当电灯泡呢。
要不是就一辆车，他都想自己先撤了。
“上车。”
陈斌拉开后车门，姜黎弯腰坐进去。
霍庭枭走到副驾，陈斌后座的门还没关。
“霍团，你不坐后面儿啊？”
霍庭枭瞪了他一眼。
这人可真能起哄的。
陈斌被瞪了心情也好，看别人搞对象比自己搞对象有意思多了。
陈斌发动车子，但嘴上却没停，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同志，你昨天可把我们霍团吓坏了。
他抱着你冲进医院的时候，浑身湿透了，白色背心上全是你的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媳妇死了呢。”
姜黎一噎，心想这人咋这么不会聊天。
但人家确确实实救了自己，不能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谢谢两位军官同志救我，我回去一定写感谢信寄到你们单位去。”
霍庭枭用眼神警告陈斌别乱说话。
陈斌选择性装瞎。
“我们霍团平时对女同志跟个大冰山似的，谁靠近都冻得慌。
对你可不一样，昨天晚上……”
“行了。”
霍庭枭打断他。
“不用写感谢信，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陈斌接得快。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霍庭枭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像是一把刀子。
陈斌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住拉链的动作，专心开车，嘴角还挂着笑。
霍庭枭偏过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开口。
“送你去哪？”
“教育局。”
“你在教育局工作？”
姜黎摇摇头，“不是，刚好去那边有点儿事儿。”
她想起姜兮柔，想起那封举报信，想起王大壮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心情一下子沉下去，脸也沉了。
霍庭枭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信息。
做什么工作，家住哪里。
但转念一想，自己欣赏的是她这个人。
和她从事的工作，家境，是哪里人都没有关系。
索性什么都没继续问。
霍庭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她沉着脸，嘴唇闭得紧紧的，像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他心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车子在教育局门口停下来。
姜黎推开车门，弯腰朝前面说了句谢谢。
霍庭枭从副驾驶转过身来，递给她一张纸条。
“有需要帮忙的，打这个电话。”
姜黎接过纸条。
上面写着霍庭枭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字迹端正有力，和他的人一样靠谱。
自己两次遇到面前这个军人，印象都挺不错的。
但她没忘记自己来江城的目的。
是要夺回被姜兮柔抢走的一切，带走自己的孩子。
至于其他的……
她不敢想，也没功夫想。
这也是即使面前这个军人如此优秀，自己却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得原因。
情情爱爱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而且自己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和军官要有点儿什么也不切实际。
她到了谢，攥着纸条下了车。
朝车窗摆摆手，转身往教育局大门走。
霍庭枭看着她的背影在人群里晃了几下，消失在教育局的大门内。
陈斌见霍庭枭这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手肘杵在方向盘上偷笑。
老天奶真是开眼了。
这个万年的大冰山终于要融化了。
霍庭枭虽然和姜兮柔结婚了这么多年。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
霍团对姜兮柔那只有看在她是孩子母亲的情分，没有半分爱人的情谊。
人怎么能一辈子封心锁爱呢？
他都替霍团着急。
现在好了，某些人春心荡漾了。
“霍团，走不走？”
霍庭枭从大门口收回视线。
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她是什么时候。
“走。”
工作日，教育局大厅来来往往的都是办事的群众。
姜黎走到接待窗口，上次那个收自己举报材料的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还在。
她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同志，我前些日子来交过一封举报信。
请问有进展了吗？”
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她，每天来办事的人这么多，这位女同志是长得最漂亮的。
真是可惜了，上大学的名额被人给顶替了。
“你等一下。我上去给你问问”
他转身离开窗口，往楼上走。
姜黎站在窗口外面等。
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提交上去的举报材料教育局的人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