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霍庭枭发现姜黎才是孩子母亲

车子晃得姜黎想吐,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头套被摘掉的那一瞬间,灯光刺得姜黎眼睛发疼。
她眯着眼,过了好几秒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一间小黑屋,没有窗户,墙角堆着几袋水泥,地上铺着干草。
两个孩子躺在墙角的一块木板上。
霍云舟蜷着身子,霍云希趴在他旁边,两个人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姜黎挣扎着扑到木板前面,膝盖砸在地上,手被反绑着动不了,只能用肩膀去拱霍云舟的胳膊。
“云舟!云希!你们怎么了?醒醒啊,别怕我来了。”
两个孩子没有反应。
姜黎像发了疯的狮子一样扭头朝着胡月娥大喊。
“你把他们怎么了!”
胡月娥伸手拽住姜黎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把她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纱布下面那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灌了点安眠药,死不了。
但接下来你要是不照我说的做,他们就未必能活着出去了。”
姜黎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她仰着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胡月娥松开她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扔在姜黎面前。
“我去大西北走了一趟,回来我女儿就被你害进了监狱。
我要救她,你得给我写一份证明,证明姜兮柔对图纸被改动是知情的,证明她跟你是站在一边的,证明她对捣毁敌方势力有功。
我要把我的女儿捞出来。”
姜黎愤愤地瞪着她。
“你做梦。姜兮柔是卖国贼。她活该坐牢。”
胡月娥从腰后抽出一把刀,刀尖抵在霍云舟的脖子上。
小孩子皮肤嫩,刀尖刚碰到就凹下去一个小坑,有血珠子往外冒。
“你不写?我就在他脖子上划一道。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拉两个小崽子垫背也不亏。”
姜黎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几秒,生怕胡月娥突然发疯把刀子捅了进去。
“我写,我写”
姜黎的声音在发颤。
胡月娥把绳子解开了,姜黎的手腕上勒出两道深深的紫印子,她趴在地上拿起了笔。
胡月娥说一句她写一句。
写完后胡月娥捏着她的食指往印泥里按了一下,在纸的落款处按上手印。
胡月娥露出得逞的笑,将那封能保自己女儿的证明收好。
姜黎撑着地面坐起来。
“你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小兔崽子可以走。你不行。”
胡月娥从地上拿起一个粗瓷碗,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
她捏着姜黎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碗沿抵在下唇上,液体猛往嘴里灌。
姜黎被呛得直咳嗽,有一半液体从嘴角流了下来。
胡月娥把空碗往地上一扔,碎成几片。
“我女儿受过的苦,你一点都别想少。
我女儿被抓走的那天,被人给欺负了。
你以为你能这样囫囵地回去?
做梦。”
胡月娥朝门口那几个混混抬了抬下巴。
“交给你们了。别客气,好好地让她感受感受我女儿受过的屈辱。”
姜黎趴在地上,四肢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
脑袋昏沉沉的,胸口却烫得像揣了一团火。
一股子躁意从心脏位置向四肢蔓延,热得她额头冒汗。
那几个混混围过来了,兴奋地搓着手。
一把解开自己的裤腰带,笑得让人反胃。
“这妞好啊,长得漂亮身材还有料,今儿个就让哥几个好好的快活快活。”
有人伸手撕开了她的衬衣领口,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花花的皮肤。
姜黎想踹人,可腿抬不起来,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骂人的话从嘴里发出声音都变成了带着媚态的气音。
那些混混听了更兴奋了。
姜黎更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偏头看了一眼墙角木板上那两个孩子。
霍云希翻了个身,嘴巴动了动,像是在做梦。
她咬着嘴唇把脸转回来,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老天爷,千万不要让她的孩子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她不想让孩子亲眼看着妈妈被人压在身下欺负。
有人拽着她的裤腰往下扯,逼迫她回过神来。
姜黎的腰腹裸露在空气里,恶心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那几个混混朝姜黎身上压上去的时候。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整扇门板从铰链上脱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霍庭枭站在门口,逆着光他的轮廓像一尊刀削斧凿的雕像。
他冲进来一脚踹开压在姜黎身上的混混。
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乓铛一声砸在地上。
旁边的士兵涌进来,把那几个混混按在地上,手铐咔嗒咔嗒地扣上。
穿白大褂的医生赶紧去查看躺在木板上的孩子。
检查了呼吸没有问题后,用毯子将孩子裹好抱上车片刻不停地送去了军总医院。
姜黎躺在地上,衬衣领口大敞着。
脸上全是泪,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
她看见霍庭枭站在她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终于来了……”
霍庭枭把自己的外套脱了裹在她身上,遮住她的身体。
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姜黎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我难受……我好热……”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脸凑过来贴着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动脉上,烫得他整个人一僵。
霍庭枭把她抱起来,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隔着那件刚裹上的外套,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在隔着布料往外渗,烫得不正常。
她偏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挺住,我送你去医院。”
霍庭枭抱着她往外冲,路过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姜黎的身子猛地往上一弹,胸前那件外套滑落。
他不经意低头,看见了她敞开的领口下,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半圆形的红色胎记。
霍庭枭脑子嗡的炸开。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咒语定住,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黏在那块胎记上。
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被人下了药。
只记得自己把那个姑娘压身下的时候,她胸口那个红色的胎记就在他眼前晃。
姜黎胸口明晃晃的胎记就像一个耳光,响亮地扇在霍庭枭脸上。
原来错了。
从一开始就全错了。
姜黎才是那晚的人,她才是孩子的母亲。
为什么姜黎和孩子那么亲,为什么姜兮柔作为亲妈却虐待孩子,为什么孩子格外地依赖姜黎。
所有的事在这一瞬间串成了一条线,全都明了了。
姜黎难受地晕过去了,手臂从他脖子上滑落,垂在身侧。
霍庭枭把她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紧了一些。
“姜黎,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