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姜黎荣获一等功

下午，科研所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上铺了墨绿色的绒布，上面摆着搪瓷缸子和几份装订好的文件。
国安的同志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手里提着公文包，后面跟着科研所的上级领导。
进门的时候先跟黎芍姿握了手，又朝姜黎敬了一个礼。
国安同志手里举着一张盖了红章的奖状递过去。
红色的绒面壳子，上面印着金色的字。
“姜黎同志，你通过改造图纸使敌方轰炸机全数自爆。
为我军取得决定性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
经研究决定，授予你一等功。”
姜黎双手接过那张奖状，纸张轻飘飘的，但却是实打实的有分量。
这么年轻的一等功，扳着手指头都数不出来几个。
黎芍姿坐在第一排跟着大家一起鼓掌，看着姜黎接过奖状的样子，满眼的欣慰和自豪。
上级领导清了清嗓子，把话筒往下压了压。
“经科研所党委研究决定，提拔姜黎同志为科室主任。
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会议室里继续响起掌声。
和黎芍姿关系好的那位领导没忍住拿姜黎和黎芍姿年轻的时候作比较。
“姜黎现在的成就，已经超过她妈妈同龄时期的成就了。
年轻人，未来不可估量啊。”
姜黎站在会议室的最前面，面对同事和领导的目光始终不卑不亢，泰然自若。
她接过话筒发言。
“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会继续努力的。”
下面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黎芍姿拍了拍姜黎的手。
她们是彼此最坚实的支柱，最默契的战友。
散会后，同事们围过来恭喜姜黎。
“恭喜啊姜组长，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姜主任了。”
“以后请姜主任多多提点，我们也想和姜主任一起进步啊。”
周敏站在人群外围，等大家散的差不多了才走过去。
“姜主任，恭喜啊。”
周敏的语气不大自然但还算真诚。
姜黎笑着冲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王芳和赵萍就尴尬了，这两个人是公认的姜兮柔的铁杆狗腿子。
之前没少帮着姜兮柔跟姜黎作对。
现在姜黎立了一等功，还升了主任，这要是给她们俩穿小鞋，她们俩分分钟被玩死。
王芳和赵萍忐忑了一上午。
办公室里只剩下姜黎一个人的时候，这两人终于鼓起勇气敲了姜黎办公室的门。
王芳和赵萍一前一后走进来，像两个被叫到老师办公室的学生。
王芳先开口，带着一种讨好的小心翼翼。
“姜主任，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现在在您手下干活，您大人有大量，别给我们穿小鞋。”
赵萍也跟着点头。
“对对对，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把姜兮柔的秘密全都告诉您。
如果您觉得还不够，我们也可以在全所散布……”
姜黎抬起手，打断了她。
“把心思放在科研上。别总是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背地里搞鬼或者散布同事的谣言，我不介意让你们离开科研所。”
王芳和赵萍对视一眼，这怎么和她们想的不太一眼呢？
姜黎语气淡淡的开口。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害怕了。
我和姜兮柔不一样，最见不得搞小手段。
你们认真干活，做出点成绩来比动歪脑子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重要得多。”
王芳和赵萍脸都绿了，灰溜溜地告辞。
“姜主任，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门关上了，两人还心有余悸。
姜黎和姜兮柔很不一样，她那种眼神就好像是……
从来没把她们的那些小心思放在眼里。
在姜黎面前，她们连最微不足道的蝼蚁都不如。
她们以为姜黎会给她们穿小鞋，结果她们连入姜黎的眼都不配。
这两人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姜黎把奖状收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压着。
没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有信心在科研上做出更多更厉害的成果。
姜兮柔被抓，一切才算是正在的步入了正轨。
霍庭枭执行完任务从部队回来，推开霍家大门，客厅里只有霍老太太一个人。
他军装都没来得及换就回来了，结果没看见姜黎。
霍庭枭问道：“姜黎还没回来？”
霍老太太靠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很随意地回答。
“姜黎找到亲妈了，搬走了。”
霍庭枭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搬去哪儿了？”
姜黎走了这个念头像是困兽，不断地撕咬着霍庭枭的神经。
“城东。科研所家属院。”
霍老太太没好气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也找着你亲妈了？”
霍庭枭没搭理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楼上传来脚步声。
霍云舟拎着一个小小的帆布书包跑下来，后面跟着霍云希，小手里攥着一个布娃娃。
霍云舟跑到霍庭枭面前，把书包往他手里一塞。
“爸爸送我和妹妹去漂亮阿姨家！
漂亮阿姨说了，周末我们可以去她家里玩！”
霍庭枭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巴掌大的书包，又看了看仰着脸等他的霍云舟，长长吐出一口气。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好。走。”
车子停在黎芍姿家的那栋灰白色小二楼的拐角。
两堵墙之间留着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缝隙。
他想起那天晚上，姜兮柔追出来，他拉着姜黎躲进那条缝隙里。
两个人面对面挤在一起，她的呼吸扑在他的喉结上。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胸肌上的牙印整整一个星期才消。
他有些心烦意乱，被霍云舟叫了一声才收神。
两个小家伙欢快地下车，霍云舟敲了敲那扇深绿色的防盗门，转头对霍庭枭摆了摆手。
“爸爸你可以回去了。等周天晚上再来接我们。”
霍庭枭站在车旁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没走。
不一会门开了，姜黎穿着居家服从楼上下来。
一件浅灰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散着披在肩上。
大概是刚睡醒，脸上还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红。
她看见霍庭枭站在门口，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道门框。
霍云舟和霍云希已经跑进去了，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霍云舟大喊，“漂亮阿姨你家好漂亮啊。”
霍云希在沙发上蹦了两下，屁股陷进软垫里。
姜黎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了，往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来了？”
“送孩子过来。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