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姜黎和黎芍姿正式相认

停好车，姜黎被黎芍姿拉着往百货商店里走。
还没看清柜台里摆着什么，就被拽到了第一个柜台前面。
“同志，这件拿下来看看。”
黎芍姿指着挂在最高处的一件浅蓝色衬衣，袖口绣着细细的白色花纹。
售货员拿下来递给她，她转身就往姜黎身上比。
“好看。买了。”
“妈，我有衣服。”
“你那几件穿了好久了。换新的。”
售货员把衣服包好，看黎芍姿穿着讲究，买东西爽快又递过来一件驼色大衣。
“马上快入秋了，买件大衣刚好穿。
这个款式是我们的新款，很抢手的。”
黎芍姿接过去，翻了翻领子，摸了一下面料，又往姜黎身上比。
“这个也好看。买了。”
姜黎还没来得及说话，黎芍姿已经绕过柜台去看连衣裙了。
她站在柜台前面，手里被塞了一个又一个纸袋，售货员在旁边笑。
“你们母女感情真好，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舍得给女儿花钱的妈。”
黎芍姿选完裙子，又搭配了一条丝巾。
“她从小没享过什么福。我想把以前的都补上。”
大包小包拎了满手，从百货商店出来的时候姜黎的手都快提不动了。
她从来没见过谁买东西是这样买的。
衣服裤子搭配了好几套，鞋子也是跟不要钱一样的拿。
这些还不算，黎芍姿还非要拉着她去买首饰。
她以前朴素惯了，突然这样花钱还真有些不习惯。
两个人把东西放到伏尔加的后备箱里，黎芍姿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小馆子。
店面不大，门脸被梧桐树遮了半边，门口的招牌漆都掉了。
黎芍姿推门进去，老板娘看见她热情地招呼。
“黎教授来了？还是老位子？”
黎芍姿领着姜黎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位置刚好能看见街上的梧桐树。
“这家店我年轻的时候常来。
以前加班到半夜，饿得不行了就来这儿吃碗面。
老板娘的女儿比你还小几岁。”
面条端上来了，汤清面白，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黎芍姿把自己的蛋夹到姜黎碗里。
“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她恨不得把所有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给姜黎。
这个地方她没带姜兮柔来过。
姜兮柔多半看不上这样的小店，但在姜黎面前她就没有这样的顾虑。
她觉得姜黎和自己很像，一定也会喜欢这里。
两人吃得很慢，黎芍姿给她讲了很多自己以前的事情。
从自己上大学，一直讲到了回国后留在科研所工作。
姜黎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妈妈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年是这样生活的。
母女俩越聊，越觉得血缘有时候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她们之间相像的地方真的很多。
下午回到家，黎芍姿推开姜黎那间房的门。
房间朝阳，窗户很大，阳光铺了满地。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快够到地板了。
黎芍姿把姜兮柔的东西收拾出去了，衣服堆成一摞扔在楼道垃圾箱里。
这间打扫干净的屋子是留给她的宝贝女儿姜黎的。
姜黎把刚买的衣服往衣柜里放。
黎芍姿手里攥着一条毛巾和一瓶洗发水从卫生间里探出头。
“来，妈给你洗个头。”
洗手间里的热汽慢慢升起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姜黎坐在小凳子上，头往后仰着，温水从黎芍姿的手指间流过，穿过她的头发，水声哗哗的。
黎芍姿的手指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揉按，力道刚刚好。
“我想过很多次这样给你洗头的样子。
今天终于没有遗憾了。”
姜黎小时候自己还不会洗头的时候留的都是寸头。
胡月娥从来不给她洗头，头发都长虱子了，只能剃掉。
原来有妈妈的感觉这么好，妈妈的手是软软的，轻柔的，触碰到头皮有一种幸福的让人想睡觉的感觉。
晚上，黎芍姿抱着枕头走进姜黎的房间。
“今晚妈陪你睡。”
姜黎往旁边让了让，黎芍姿躺下来，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
黎芍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本旧书，书页已经发黄了，封面上的字模糊了一半。
“你小时候没听过妈妈讲故事。我现在补上。”
她翻开一页，声音放得很轻很慢。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住在一个很大的森林里……”
姜黎靠在枕头上，偏头看着黎芍姿的侧脸。
她老了，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很深，鬓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她听着那个老套的兔子故事，听着听着眼睛就合上了。
黎芍姿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姜黎肩膀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以后妈妈会保护你一辈子。”
她关了灯，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得一屋子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黎芍姿和姜黎一起走进科研所大楼。
黎芍姿把姜黎拉到身边，面向所有人。
“跟大家说一件事。姜黎是我的亲生女儿。
之前那个乌龙，是姜兮柔自导自演的。
现在我特此澄清一下。”
王芳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水洒在手背上，烫得一哆嗦。
赵萍的嘴巴张着，露出半截没嚼完的馒头。
老孙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
“恭喜恭喜，母女相认这是大喜事。”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我早就觉得姜黎和黎教授长得像了，没想到真的是母女啊。”
“母女团聚不容易啊，恭喜黎教授和姜组长了，真是一件大喜事。”
周敏坐在角落里，表情很复杂。
姜黎不喜欢自己，她没什么立场上去说恭喜。
但得知姜兮柔连黎教授女儿的身份都是冒牌的，她心里头那口气像是终于吐干净了。
王芳和赵萍就没有周敏这么轻松了。
两个人缩在工位后面不敢露头。
她们为了姜兮柔把姜黎得罪了个彻底。
现在姜黎成了黎芍姿的女儿，以后的日子不用想都知道不好过。
王芳那叫一个悔恨啊，怎么就眼瞎巴结了一个冒牌货呢？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姜黎站在黎芍姿身边，被黎芍姿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护着。
她终于有妈妈了，这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