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犹太老头儿欲拔眼中钉

“现在不说了,”犹太老头儿说,“我们以后再谈这事儿。我是你的朋友,南希,一个靠得住的朋友。我手头有的是万无一失的办法。他把你当做一条狗——一条狗啊!甚至还不如一条狗。狗他有时候还逗着玩呢——要是你想进行报复,你尽管来找我。我说,你尽管来找我。他是个卑鄙小人,你跟他只有一日之交,而你早已了解我了,南希。”

“我很了解你,”姑娘不动声色地说,“晚安。”

她见费金想要跟她握手,连忙往后一缩,只是以坚定的口气再次道了晚安。他临别之前朝她瞥了一眼,她点头会意,然后把门关上。

费金朝自己家里走去,心里老在琢磨一些事情。他觉得,南希不堪赛克斯的虐待,已在考虑另找新欢。这种看法不是目睹刚才发生的事情才产生的,虽然那件事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看法,而是日积月累地慢慢形成的。她近来举止反常,经常独自外出,她过去对团伙的利益非常热心,如今显得十分冷漠,今晚她又在一个特定时间不顾一切地急着出门。一切都证明他的看法是正确的。这几乎是一件确定无疑的事,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她的新欢不在他的徒弟当中。有了南希那样的助手,这个人很可能成为一棵摇钱树。因此,费金认为,非得刻不容缓地把她弄到手。

费金还想达到一个更加阴险的目的。赛克斯对他的底细了解得太清楚。他粗野地嘲骂犹太老头儿,尽管他的伤口不外露,心里的恼怒一点也不减轻。姑娘想必也很明白,她要是甩掉赛克斯,休想逃脱他的疯狂报复。他肯定会把气出在她的新相好头上——轻则砍断他的四肢,说不定还会要他的性命。“只要稍加劝说,”费金心里转念,“她很可能会答应把他毒死。为了达到同样的目的,过去也有女人干出这种或者比这种更加狠心的事。那么一来,这个危险的流氓,我的冤家对头,就被除掉了。另一个人会取代他的位置。由于我了解这起罪行的内情,往后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摆布那个姑娘。”费金刚才独自坐在赛克斯屋里的片刻之间,这些想法曾经掠过他的脑海。主要怀着这种想法,他才借临别的机会作了一番暗示,探听姑娘的口气。她听后没有表示吃惊,也没有假装不懂他的意思。她显然是心领神会的,这从她分别之前的一瞥看得出来。

不过,若是谋害赛克斯的性命,她说不定会畏缩不前,而这又是他要达到的主要目的。“我怎样才能进一步对她施加影响?”费金一边蹑手蹑脚地往家里走,一边心里在想,“我有什么办法抓住她的新把柄?”

费金这号人有的是鬼点子。他用不着逼她说出来,只要派个人暗中盯她的梢,发现谁是她的新相好,然后威胁要把这件事通通告诉赛克斯(她对他怕得要命),除非她按他的计划行事,难道还怕她不合作?

“就这么办,”费金差一点说出声,“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敢对我说个不字?一生一世都不敢,一生一世都不敢!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办法是现成的,马上可以付诸实施。看你赛克斯还能逃出我的手掌!”

他回过头去,朝那个比他更加无法无天的流氓所在的方向恶狠狠地看一眼,还做了个威胁性的手势,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他两只干瘦的手不停地绞着、紧紧地拧着他旧外套上的皱褶,仿佛只要用手一拧,便能把他的不共戴天之敌拧成粉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