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巧妙闯过一道难关
“你当然是相信的,对吗?”罗丝打断他的话说。
“我是相信的,尽管很离奇;也许我是个老傻瓜,所以才信以为真,”大夫答道,“可是,我觉得,把这事儿讲给经验丰富的警探听,那就有点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罗丝追问。
“这是因为,我漂亮的审判官,”大夫答道,“这是因为,从他们的角度来看,里面许多丑恶的东西,他只能证明那些看上去对他不利的部分,而根本无法证明那些看上去对他有利的部分。那些该死的家伙光想知道什么原因,什么目的,压根儿不会听什么就信什么。依他本人所说,你看,他过去确有一段时间跟盗贼在一块儿;他曾被指控掏一位绅士的口袋而给扭送警察局;他从绅士家里出来,被强行带到一个他说不清指不明的地方,连它的位置他也没有半点印象。那些人好像特别看中这个孩子,还把他带到彻特西,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他们把他塞进人家的窗洞里打算偷东西。然后,他正想叫醒屋里的人,干这件能够摆脱他全部罪名的事儿;刹那之间,一个冒冒失失的浑蛋管家冲出来挡住他的去路,开枪打中他!好像故意不让他干一件有利于自己的事!这一切难道你还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罗丝答道,看着大夫那副冲动的样子笑了,“可是,我还是看不清,里面哪些部分是可以证
明这可怜的孩子有罪的。”
“看不清,”大夫说,“当然看不清!愿上帝保佑你们女人那双明亮的眼睛!无论好歹,你们永远只看得清问题的一个方面;那就是说,老是只看得清最先呈现眼前的那个方面。”
大夫发表完这通经验之谈以后,两手插进口袋,又在屋里踱来踱去,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大夫说,“要是我们把这孩子的真实身世告诉那两个人,麻烦和困难就没个完。我敢肯定,他们是不会相信他的说法的;即使他们到头来不能拿他怎么样,事情仍可能无休止地拖着,还会把发现的疑点捅出去。那样的话,你们大慈大悲地想救他脱离苦海的计划势必受到极大的干扰。”
“哦!这可怎么办呢?”罗丝大声说,“天哪,天哪!他们干吗要把这两个人请来呢?”
“哎呀,是啊!”梅利太太喊着说,“我无论如何不会叫他们上这儿来的。”
“就我所知,”洛斯本先生好像已经横下一条心,终于坐下说,“我们硬着头皮也非得把这事儿干到底。我们的目的是高尚的,这必须成为我们的出发点。这孩子有明显的热病症状,不适宜再跟他交谈;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一点;万一利用不成,那也不能怪我们。进来!”
“嗯,先生,”布拉瑟斯边说边走进房间,后面跟着他的同伴,把门紧紧关上以后才接着说话,“这不大像是一起里外勾结的案子。”
“什么叫做该死的里外勾结的案子?”大夫很不耐烦地问。
“所谓里外勾结的盗窃案,两位女士,”布拉瑟斯朝她们转过身,仿佛对她们的无知很同情,而对大夫的无知又很鄙视,“就是牵连到仆人们的案子。”
“谁也没有怀疑他们跟这案子有牵连。”梅利太太说。
“看来是没有,太太,”布拉瑟斯答道,“尽管如此,他们说不定还是有牵连。”
“正因为如此,牵连的可能性就更大。”达夫说。
“我们发现这是城里人干的,”布拉瑟斯接着报告说,“因为作案的手段很高明。”
“确实很高明。”达夫低声说。
“一共有两个人,”布拉瑟斯接着说,“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窗洞只有那么大。眼下我就说这些。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立即上楼去看看那个孩子。”
“也许先请他们喝点儿什么,梅利太太?”大夫说着,脸上露出喜色,好像突然想出一个新办法。
“哦!那当然啰!”罗丝连忙大声说,“两位愿意的话,我马上去取来。”
“哎呀,谢谢,小姐!”布拉瑟斯用衣袖抹了抹嘴巴说,“干我们这一行倒是经常挺渴的。有什么就喝点什么吧,小姐,别让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那么,爱喝什么?”大夫一边问,一边跟着小姐朝食橱走过去。
“一小杯烈酒,先生,如果这不费事的话,”布拉瑟斯答道,“从伦敦坐车子过来,一路上好冷啊,太太,我老是觉得,喝点儿烈酒可以暖和暖和身子。”
这番别有情趣的话是对梅利太太说的,老太太和蔼地听着。大夫趁警探跟梅利太太说话的当儿悄悄溜出了屋子。
“啊!”布拉瑟斯把酒杯举到胸前说,不过他不是拿着杯子的脚,而是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杯子的底,“我一生中见过好多这类案子,两位女士。”
“比如发生在埃德蒙顿小巷子里的偷窃案,布拉瑟斯。”达夫提醒他的同事说。
“跟这案子很相似,对吗?”布拉瑟斯先生回答,“那是康基·奇克威德干的,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