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治安法官如此断案

“给我闭嘴,先生!”范格先生断然说。

“我偏不闭嘴,先生!”老绅士答道。

“你马上给我闭嘴,要不我把你撵出去!”范格先生说,“你这傲慢无礼的家伙,竟敢藐视本官!”

“什么!”老绅士脸涨得通红,喊着说。

“让这人宣誓!”范格对书记说,“我不想多听一句话。让他宣誓。”

布朗洛先生气得火冒三丈;但是,他也许考虑到,发火只会对那孩子不利,所以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当即宣了誓。

“哼,”范格说,“你告这孩子什么?你有什么可说的,先生?”

“我当时站在一个书摊跟前——”布朗洛先生开始陈述。

“且慢,先生,”范格先生说,“警察!警察上哪儿去了?喂,让这警察宣誓。那么,警察,这是怎么回事儿?”

警察用与他身份相称的谦卑口气,陈述了他怎样抓住被告,怎样搜了奥利弗的身,结果一无所获。他说,他就知道这么一点情况。

“有证人吗?”范格先生问。

“没有,大人。”警察答道。

范格先生坐在那里,有几分钟时间一声不吭,然后朝原告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说:

“你告这孩子什么,伙计?你打不打算说清楚?你已经宣过誓。哼,要是你站在那儿,拒绝提供证据,我要以藐视本庭之罪论处,我操你——”

操什么,还是操谁,只有天知道,因为书记和法警偏偏在这时候大声咳嗽起来;前者还把一本笨重的书掉在地上——这当然不是有意的——因此后面几个字谁也没有听清楚。

尽管多次被人打断,反复受到侮辱,布朗洛先生还是尽力陈述案情。他说,他当时吃了一惊,看见这孩子在飞跑,所以追了上去;他表示,如果法官断定这孩子跟小偷有关联,而他本人又未必真是小偷,那么希望能在法律容许的范围内从轻发落他。

“他已经受了伤,”老绅士最后说,“我还担心,”他朝栏杆那边看了一眼,着重说,“我还真的担心他病了。”

“噢,是呀,这倒不是没有可能的!”范格先生冷笑着说,“喂,别在这儿耍花招,你这小流氓。耍花招是不管用的。你叫什么名字?”

奥利弗想要回答,可是他的舌头已经不起作用。他脸色死一般的苍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叫什么名字,你这死不悔改的小流氓?”范格先生问,“法警,他叫什么名字?”

这话是对一个粗豪的老头儿说的。他穿一件带条子的背心,站在栏杆附近。他朝奥利弗俯下身去,把问题重复一遍,但发现奥利弗确实听不懂。他知道,要是奥利弗不予回答,法官会更加生气,加重对他的裁决,于是替他胡编了一个名字。

“他说,他叫汤姆·怀特,大人。”好心肠的法警说。

“哼,他还不肯说出来,是吗?”范格先生说,“很好,很好。他住在哪儿?”

“哪儿好住,就住哪儿,大人。”法警又假装听见奥利弗的回答。

“他有没有父母?”范格先生问。

“他说,他从小死了父母,大人。”法警答道,他按照常情编了一个回答。

问到这里,奥利弗抬起头来,以乞怜的目光环视四周,有气无力地请求给一口水喝。

“荒唐!”范格先生说,“你休想戏弄我。”

“我看,他真的病了,大

人。”法警进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