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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哪里能听得进博尚的劝告?他决心要找出幕后指使者。博尚只好答应了阿尔贝,并说了他对唐格拉的怀疑,因为唐格拉也到过艾奥尼纳。

两个人乘一辆出租轻便马车,立刻前往唐格拉府邸。在府邸门口,他们看见了安德拉的四轮敞蓬马车和仆人。

唐格拉一听仆人来报阿尔贝来访,立刻吩咐闭门谢客,但已经来不及了,阿尔贝跟在仆人的后面进来,博尚紧随其后,都进了书房。两个人都对安德拉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唐格拉板着面孔,喊:“这是我自己的家!我有权决定想不想见谁!”

“可是现在出现在您面前的人,是您非见不可的人!”阿尔贝说,接着说出了他来的目的。

听到阿尔贝要决斗,唐格拉的脸顿时变白。他努力镇定下来,说:“如果您父亲名誉扫地,这难道是我的过错吗?”

阿尔贝一口咬定就是唐格拉的过错,而唐格拉只承认他确实给艾奥尼纳方面写过信,而且是基督山伯爵要他写的。

要找的人竟然是基督山伯爵!阿尔贝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基督山既然买下总督的女儿,那么他自然知道事情的一切。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劝唐格拉给艾奥尼纳方面写信。基督山介绍他与埃黛见面,以及把他带到诺曼底旅游,这一切都是基督山精心策划好的。这只能说明基督山与阿尔贝父亲的仇敌串通好了。

阿尔贝把博尚拉到一边,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您说得对,应该去找基督山先生!”博尚说。

两个人登上马车,又来到香榭丽舍大街30号。出来接他们的是巴蒂斯坦。伯爵刚回寓所,正在洗澡,来客一概不见,8点钟他要去歌剧院。

阿尔贝有了新的主意,他要博尚在晚上7点45分去找他,并叫上夏托—勒诺。

阿尔贝回家以后,就分别通知弗朗兹、吕西安、马克西米利安,希望当天晚上能在歌剧院见到他们。接着他去看他的母亲。

梅塞苔丝一看见阿尔贝,就一把抓住他的手,泣不成声。一时间阿尔贝默默地站在母亲的床头,脸色惨白,双眉紧锁,心中报仇雪耻的念头正在渐渐消失。

阿尔贝问母亲是否知道莫瑟夫先生有什么敌人。

梅塞苔丝打了一个寒颤,她留意到了儿子没有说“我的父亲”。

梅塞苔丝说处在那样地位的人都有自己不知道的敌人。

阿尔贝说了他对基督山的怀疑,但他只提到基督山在他们家决不吃任何东西,决不喝一滴水,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梅塞苔丝的脸比盖在她身上的被单还要白。她说:“基督山伯爵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希望你赶快把这种想法丢掉,而且要跟基督山伯爵和睦相处。”

阿尔贝的嘴唇上掠过一丝冷笑。

梅塞苔丝的心里顿时全明白了。她要阿尔贝留下来,好好陪她,可是阿尔贝说今天晚上他有一件非常紧迫的事要做,不得不走开。

阿尔贝走后,梅塞苔丝立刻把一个心腹仆人唤到身边,吩咐他今天晚上阿尔贝不论去什么地方都得在后面盯着,有什么事立即过来向他报告。接着她叫来使女给她梳妆,准备出门。

阿尔贝和博尚在开幕前就到了歌剧院。夏托—勒诺也来了。

第二幕开始的时候,基督山伯爵穿一身黑衣服走进他的包厢。马克西米利安跟在他的后面进来。基督山伯爵已经看见了阿尔贝,而且注意到阿尔贝脸上那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表情。

当第二场帷幕落下的时候,基督山看见

阿尔贝离开座位,他的两个朋友也跟着离开。基督山觉得风暴即将来临。他听到包厢的门响了,但他依旧跟马克西米利安谈笑风生。他知道怎么做,他早就作好了准备。

阿尔贝面无人色、全身哆嗦地站到包厢门口,他的后面是他的两个朋友。

基督山亲切有礼地跟阿尔贝打着招呼。

“我们来是请您作解释的,伯爵先生!”阿尔贝从紧咬着的牙缝里挤出这样的话。

“在歌剧院解释吗?”基督山镇静地说,犀利的目光盯着阿尔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