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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蒂西奥奉命去奥特伊别墅。
7点钟敲过不久,一辆出租马车在寓所门前停了下来,是卡瓦勒康蒂少校来了。这是一个约52岁的男子,脸颊消瘦,头发花白。他是布佐尼长老介绍来的,身上还带着一封信。
基督山伯爵在一间最简单的客厅迎接了卡瓦勒康蒂少校。一阵寒暄之后,少校把信给了基督山伯爵。长老在信上介绍了卡瓦勒康蒂少校,希望基督山能帮少校寻找到失散的儿子,那年儿子5岁。在附言中,长老还要求基督山应付少校4﹒8万法郎期票一张,供他支配。
基督山读信时,少校一直盯着他,显得焦急不安。
“好!”基督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这一个字说明他已经答应了长老的要求。
就在伯爵和少校谈话的时候,贴身跟班巴蒂斯坦按伯爵的吩咐,把一个青年领到蓝色客厅。
伯爵叫贴身跟班送来葡萄酒和饼干。伯爵先是满满地斟上一杯,接着往第二只杯子倒了几滴。
少校端起斟满的那一杯酒,又拿上一块饼干。
看着少校贪婪地吞下一块饼干,又拿起第二块,伯爵说:“现在,有句话得问问,亲爱的卡瓦勒康蒂少校,儿子这样让人念念不忘,他到底是谁?人家可是告诉我,你一直是单身的呀。”
“这是人家的想法,而我本人……”少校似乎被饼干噎着了。
看来少校这样的人,把假话说圆了的本领还不是很强,伯爵只好自己帮他了。伯爵说:“你是想在众人面前瞒住你年轻时的一次失足,而你这么做是为他的母亲着想。她出身于意大利的贵族,她的名字叫奥丽娃·科尔齐纳里,女侯爵。你不顾家庭反对,最后娶了她。我说得对吗?”
伯爵微笑地看着少校。
“您说得太对了,知道得比我还清楚,就是这样。”少校激动地说。
基督山收起了微笑,问:“你把各种符合手续的证件都带来了吗?”
少校又露了馅,茫然地问:“什么证件?”
基督山只好再一次帮他了:“你和奥丽娃·科尔齐纳里的结婚证,你儿子安德拉·卡瓦勒康蒂的出生证。没有这些证件,谁相信你的婚姻是否正当,你的孩子是否具有合法地位……”
这是不是说那4﹒8万法郎要泡汤了?少校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切地问:“伯爵先生,这可怎么办呀?”
基督山悠悠地说:“幸好我这里有。”
“啊,太好了,我真有好运气呀!”少校几乎手舞足蹈了。
伯爵冷冷地说:“不是你运气好,而是布佐尼长老已经替你想到了。”
伯爵拿出证件。
“你和奥丽娃·科尔齐纳里是在蒙特卡蒂尼的圣保罗教堂结婚的,这是神甫的证明。”
“确实是这样,就是这封信。”少校愕然地望着说。
“这是安德拉·卡瓦勒康蒂的洗礼证书,是由萨拉弗扎神甫开具的。”
“完全符合规定。”少校说。
到这里,伯爵似乎可以结束了他的帮助,但面对少校这样的一个人,他还是放心不下,因而,伯爵再三叮嘱他要把这些证件收好了,要当作无价之宝。关于那个莫须有的女侯爵,就说十年前去世了。
至于那个失散儿子的故事,要做必要的修正。伯爵也为少校考虑好了,他说:“你是把他送到某个省立学校去读书,现在你打算让他在巴黎社交界继续深造,所以你离开意大利维亚雷吉奥来这里,当然你的妻子去世后,你就一直住在维亚雷吉奥。要是有人问你们父子为什么失散这么多年,你就说有个家庭教师背信弃义,他被你们家族的敌人买通,然后把孩子劫走了。”
到这里,所有的事情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剩下来的,就是让父子见面。
少校的儿子就是那个被带到蓝色客厅的年轻人。伯爵走进去的时候,他正满不在乎地躺在一张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用金头手杖敲着自己脚上的靴子。一看见伯爵,他急忙站起来,说:“先生是基督山伯爵?”
伯爵点点头,问:“那么,你应该是安德拉·卡瓦勒康蒂子爵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