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昏迷中的回响

　　急救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划破了城市夜晚的喧嚣。红灯旋转，将路边的树木和行人脸庞映得忽明忽暗。医护人员动作利落地将担架从车上抬下，轮子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声响，急匆匆推向抢救室大门。

　　“让一让，紧急病人！”

　　周雨桐和林小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两人都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周雨桐的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是一双通红而慌乱的眼睛。林小夏更是满脸泪痕，嘴唇不住地颤抖，几乎站不稳脚。

　　“李轩，李轩你坚持住。。。”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抢救室的门砰地关上，将她们隔绝在外。红灯亮起，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走廊上焦急等待的人们。

　　周雨桐扶着林小夏在走廊长椅上坐下，自己的手却也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别怕，他一定会没事的。”

　　林小夏抬起头，泪水再次涌出，“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他怎么会。。。”

　　“别这么说，”周雨桐握住她的手，“李轩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遇险不管的。”

　　时间在医院的走廊里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分钟都过得极其缓慢。护士偶尔进出，门开合的瞬间，能瞥见里面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和各种仪器闪烁的灯光，但没有人停下来给她们任何消息。

　　三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写满疲惫。

　　“医生，他怎么样？”周雨桐立刻起身问道，林小夏也紧张地站起来。

　　“命保住了，但伤得很重。失血过多，肋骨骨折，内脏有损伤。”医生语气平静却沉重，“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醒，要看他的意志力和造化了。”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却又被接下来的话揪紧了心。

　　“

ICU观察48小时，家属可以去办手续了。”

　　重症监护室外，周雨桐和林小夏隔着玻璃望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人。李轩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嘶嘶作响，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是他生命唯一的证明。

　　“看起来好脆弱啊，”林小夏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平时他总是那么有活力，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他似的。”

　　周雨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站在她身边。两人的影子在医院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日子里，病房外从未缺过守护的人。

　　周雨桐主动承担了白天的看护。她总是准时出现在医院，手里不是拿着复习资料就是端着保温盒。她会仔细地向护士询问李轩的情况，记录下每一项指标的变化。空闲时，她就坐在走廊长椅上学习，但每隔一会儿就会抬头望向病房，确认一切安好。

　　林小夏负责夜晚。她带来了厚厚的毛毯和一个软枕，但很少真正入睡。夜深人静时，她常常站在玻璃窗前，低声对里面昏迷的人说话。

　　“李轩，今天班上有个小测验，我考得不错呢。”

　　“胡婶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等你醒了一定要热给你吃。”

　　“你快醒过来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相信昏迷中的人能听见她的每句话。

　　胡婶第三天一早就来了，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孩子们，先吃点东西。”她看着病房里的李轩，眼圈顿时红了，“这傻小子，总是为别人拼死拼活的。。。”

　　她打开保温盒，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鸡汤的香味在医院的走廊里弥漫开来。“他最喜欢我熬的鸡汤了，每次都能喝两大碗。”胡婶抹了把眼睛，“等他醒了，我天天给他炖。”

　　下午，刀疤强带着几个兄弟来了。他们显然不习惯医院的环境，显得有些拘谨。刀疤强放下果篮，隔着玻璃看了好久。

　　“李半仙这是咋整的？”他声音沙哑地问。

　　“李半仙这是咋整的？”他声音沙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