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趁早离婚
容云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试图用长辈的身份规劝容辞。
“好在今天在场的都是董事会的成员,为了自身利益,他们也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
“趁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你尽快和虞清枳离婚吧。”
“之后我会安排,给你挑选一位家世匹配的名门千金联姻,稳固容氏集团根基,这才是对你,对整个家族最好的选择。”
“不可能。”
几乎没有一秒犹豫,容辞一口回绝。
神色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我不会和虞清枳离婚,这辈子我只认她这么一个妻子,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我回来继承容氏,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爷爷的遗愿。”
“当初我答应过爷爷,如果有能力,将来一定要回来继承容氏,因为容氏也有爷爷一生的心血。”
因为当年容辞的母亲,因生容辞羊水栓塞而死,容云庭一直不喜欢容辞。
幼年的时候,还好有容老爷子护着,悉心照顾教育,只可惜,十一岁那年,就因病去世。
也是在那一年,容辞就被容云庭送去了国外。
说是送出国留学,其实跟赶出容家没什么区别。
“我回到这里,不是为了让自己沦为家族利益联姻的工具,地位财富于我而言,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共度,毫无意义。”
这番强硬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容云庭积压的火气。
“你!”
容云庭猛地起身,脸色铁青,怒声呵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为了一个女人,置整个家族的名声于不顾?”
“她于我而言,胜过一切,如果父亲觉得我丢人,大可以再找一位体面的继承人,反正这二十多年,我都在外边独自打拼,没受过这个家一丝庇护,没有容家,我还可以去港城,去国外!”
听到容辞都说出不要容氏的话了,容坤与容络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暗藏的欣喜。
如果容辞真的再次离开,父亲又不想把容氏交给外姓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机会?
容云庭却沉默了,除了容辞,还有谁可以继承容氏?
沈聿有能力,可毕竟不姓容,容坤和容络虽然姓容,也是他的儿子,可是这两个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不堪重用。
容辞是他唯一的选择。
容氏也只有交在他手上,他才可以放心。
可是虞清枳这个儿媳妇,抛开她私生女的出生不说,她和沈聿之前的关系,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啊!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沉默,父子之间的氛围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候,回廊里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我的乖孙好不容易才回来,我看谁敢赶走他!”
容老夫人被佣人搀扶着缓步走了进来,花白的发丝一丝不苟,脸上没有本分笑意,一进门,目光先冷冷扫过容坤、容络两人。
“你们两个,咸吃萝卜淡操心,轮得你们来管阿辞的婚事吗?”
被容老夫人训斥,容坤、容络脸色一变,还辩解着:
“奶奶,我们也是关心阿辞,不想他被人笑话。”
“哼!”
容老太太冷哼一声,“我怎么看着,你们就是故意过来幸灾乐祸的?”
“容坤,你出轨大你五岁的寡妇的事,你媳妇还不知道吧?你说说你,自家漂亮的媳妇不爱,专喜欢丑的要死的老三,脑子是不是有病?”
“还有你,容络,你私下包养嫩模,还生下一个私生子,你媳妇可是常家的女儿,常家那是好惹的?要是被她知道了,看他们不扒你一层皮!”
容坤与容络都惊呆了,自己这些烂事,自己老婆都不知道,他们也自以为藏的很好,没想到瞒不过容老夫人的法眼。
想想也是,听说当年容氏曾遭受巨大危机,险些破产,是容老夫人力挽狂澜,拿下了至关重要的合作,才让容氏渡过难关。
哪怕现在她年纪大了,其睿智与魄力,也不是常人能及的。
也难怪他们这些家里小辈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容老夫人鄙夷地看着两个孙子,“你们自己一身烂账,还好意思在这里指指点点,评判阿辞的婚姻!”
一番话,怼的兄弟二人面色红白交加,吹着头不敢反驳。
训斥完他们,老夫人又转看向脸色铁青的容云庭。
“还有你!”
“容云庭,阿辞从小到大,你尽过几分做父亲的责任,二十一年啊,你对他没有关心与呵护,缺席他的成长,让他孤身一人在外闯荡,他在国外、港城吃过多少苦,你何曾过问过半分?”
“也就是半截身子入土了,才想起人家了,别忘了,是你求着人家回来的,你当人家真看得上容氏?”
“难道你要孩子拿一生的幸福,去换所谓的家族脸面?”
容云庭被老太太一番质问,嘴唇动了动,一时语塞,也不敢反驳。
“要我说啊,孩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姑娘,咱们做长辈的,不必一心去拆散。”
“清枳这丫头啊,我看不错,想来过去是在沈家受尽了委屈,不然又怎么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出身于过去,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尺,容家的脸面,也不必靠娶名门千金撑起来,只要阿辞幸福,我不反对。”
容老夫人都发了话,表了态,偌大客厅鸦雀无声,无人再敢说一个“不”字。
“奶奶,谢谢您!”
容辞对容老夫人充满了感激。
可心底那份沉重,并未因此消散多少。
长辈这边是有奶奶撑腰了,可虞清枳的心结,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
走出容家老宅,容辞上了自己的车。
陈钧问:“老板,去哪?”
容辞沉声道:“枳月庭。”
不管她原谅他与否,他都去找她解释清楚。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枳月庭。
可是客厅包括卧室都已经熄了灯,整栋别墅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安静。
今天她睡的这么早吗?
容辞本来想给虞清枳打电话,但一想,经过了今天的事情,她一定身心俱疲。
让她早点休息也好。
就这样,他坐在车里,仰头看着虞清枳卧室的方向,一直等了很久很久,他都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