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谁是你前妻,现在叫我小舅妈
容辞的话音落下,陈钧立刻上前,将几分文件摊放在会议长桌上。
容辞的律师也适时走了进来。
“各位董事,这是容总与虞女士的结婚证,都是经过民政局正规手续的,后边还有我准备的,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
“另外,这份是容总完成容老爷子股权继承的文件,手续在三天前已经全部办妥。”
容芙看着桌上的东西,险些有些站不稳。
不,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们胜券在握,怎么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她为了拿到容氏的权利,暗中筹谋这么多年,一步步拉拢董事、转移股权,步步算计,自认能为儿子拿下容氏的掌控权。
可转瞬之间,局势天翻地覆,她多年的苦心经营,全部付诸东流。
沈聿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到了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站起身走向容辞,咬牙切齿道,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极致的愤怒。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她身边那个保镖。”
“香港那位VGC总裁,只不过是扮演成你的替身。”
他想明白了,容辞处心积虑地布置着一切,伪装身份,瞒天过海,最终才上演了这样一出大戏!
他之所以待在虞清枳身边,伪装接近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日顺利夺权拿回整个容氏?!
想到这,沈聿眼底只剩刺骨的嘲讽,他猛地转头,看着一边的虞清枳,说出的话,刺耳又难听。
“虞清枳,到现在你还没清醒吗?”
“你还觉得他对你毫无目的,是真心爱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我早就提醒过你,他身份不简单,跟你在一起目的不纯,你就是不信,现在你信了吗?”
虞清枳扭头,看着身边的容辞。
眸底微微闪烁,心口阵阵抽痛,凉意席卷全身。
沈聿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剖开所有温情。
所以,从一开始,他接近她就是别有目的?
真的是这样的吗?
从沈聿长达十年失败的感情里抽身,遇上容辞,她本以为终于找到了真心对自己的人吧,找到了依靠,心灵栖身之所。
到最后,他却只是在利用她吗?
哪怕心很痛,可她面上依旧沉静,神情淡淡地看着沈聿:
“沈聿,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现在是你小舅妈。”
一句“小舅妈”,瞬间噎得沈聿面色涨红,怒火暴涨。
他气急败坏,如果不是这么多董事在场,他恨不能抓住她,用力摇醒她。
“小舅妈?”
“你醒醒吧!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和我的关系,利用你的身份,满足他夺权的野心,他把你当傻子一样耍,你到现在还不懂吗?!你怎么......”
沈聿的话还没说完,一双温热宽厚的大手倏地抬起,轻轻捂住了虞清枳的双耳。
容辞下意识地将她护在怀里,替她隔绝所有刺耳的诋毁、伤人的流言。
垂落的黑眸里,方才面对对手时的凌冽锋芒尽数收敛,盛满了细碎的心疼与浓烈的歉意。
下一秒,他转眼看向沈聿,漆黑眸底覆上彻骨冰寒,嗓音凌厉地警告。
“沈聿,嘴巴放干净。”
“对付你,我还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要是再敢对她胡言乱语,我有一万种方法教你后悔!”
短短几句,强势又护妻,瞬间压下沈聿的嚣张气焰。
在场的一众董事,已经纷纷传阅完桌上的股权文件,婚姻证明与公证材料,白纸黑字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有了定论。
容云庭环视全场,落锤定音:
“诸位,依照容氏公司章程与我父亲生前嘱,股权持有高者优先任职,如今容辞持股比例最高,合规合理,实至名归!”
“我正式宣布本届容氏集团董事长,由容辞担任!”
一场权利纷争,终于落幕。
沈聿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董事会争权失败,本就足够打击他,再加上前妻变成小舅妈,他只觉得自己一败涂地,狼狈至极。
一旁的容芙更是摇摇欲坠,多年筹谋,倾尽心力为儿子铺路,最终还竹篮打水一场空。
容坤,容络两人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他们是压错宝了,此刻想着,之前借给容芙拿去投资的钱得尽快收回来,免得最后得不偿失。
沈聿知道大势已去,自古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
沈聿最后深深看了容辞与虞清枳一眼,而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容芙看儿子走了,也收拾好情绪,冷着脸离开。
母子二人走后,会议室的气氛好了许多。
一众董事纷纷上前道贺,言语恭敬真诚。
“恭喜容董!”
“容董年少有为,执掌容氏,是集团的福气!”
虞清枳看着如众星拱月般的容辞,脸上的淡然再也撑不下去,转身走了出去。
容辞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所以在她转身离去时,淡声对董事们说了声“谢谢!”便快步追了出去。
“枳枳!”
容辞腿长,所以追起虞清枳来并不费力,走廊上,他三两步追上虞清枳,拉住她的胳膊。
“枳枳,你听我解释!”
容辞急切地想要跟她解释清楚,告诉她事情并不想沈聿母子说的那样。
然而,待虞清枳抬起眼,那眉眼平静无波,一双澄澈的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温柔娇媚。
里面尽是寒凉与疏离。
这副样子,比哭闹质问,更让容辞心慌。
他清楚,沈聿方才说的那些话,狠狠刺伤了她。
她本就经历失败的感情与婚姻,对感情小心翼翼,满心戒备,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如今以为他是故意隐瞒她一切,是别有目的地接近她,肯定心寒至极。
想到这,他心中乱极了。
“枳枳,你别听沈聿胡说。”
他将她一把抱入怀里,抱得很紧,很用力。
“事情并非他们说的那样,我对你......”
虞清枳就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娃娃,虽然被他抱在怀里,可那感觉却不真实。
忽然,她自他怀里抬起头,淡淡道:
“容辞,我今天之所以和老夫人来这,就是为了帮你。”
“现在你如愿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们也到此为止吧。”
“你说什么?”
容辞一震,错愕地看着虞清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