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回容家

医院门口,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稳。
容辞一身商务polo衫加西装长裤,整个人身形高大挺拔,不需开口说话,那股矜贵的气度,以及上位者的气势远远的就能感觉到。
沈聿站在走廊上,看着几人簇拥着容辞,从电梯走出来。
他打扮高贵冷酷,浓密的黑发全部利落往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轮廓锋利冷硬,线条凌厉得没有一丝温度。
走过来时,他单手随意揣在西装裤袋里,狭长的黑眸沉沉凝着沈聿,眼底无半分笑意。
徐峰一早就跟他汇报了,说容辞从浅水湾别墅出发去了机场,要飞往荣州。
沈聿认真地审视眼前的男人。
不管是打扮还是气质,面前的人,看起来都是那位VGC总裁。
“又见面了。”沈聿的声音很冷,“小舅舅。”
容辞微眯着狭长的眸,看了沈聿许久,才略勾薄唇。
“原来是我外甥,那天在宴会上怎么不说?”
又道:“你这晚辈,对着舅舅大呼小叫,怪没礼貌。”
被容辞训斥,沈聿心中不悦,面上却不显情绪。
“失礼了,还望舅舅见谅!”
容辞点头,一副不胜满意的模样。
“知道错了就好。”
说完,便从沈聿跟前走了过去。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看到容辞走进门的瞬间,容芙的心弦还是不由得一紧。
这位二十年未见的弟弟,长得和父亲年轻的时候很像,身上那股冷酷凌厉的气势,却是比父亲还要强上许多。
她听说他从二十一岁开始,就在华尔街从事风投,精通债券基金,是个操盘天才。
二十三岁,他用赚来的第一桶金,与人合伙在美国开了属于自己的风投公司,随后又把生意做回了港城,在港城创立了VGC商业帝国。
虽然自己的儿子也很优秀,可是比起容辞的经历与手腕魄力,显然还差得很远。
她只是搞不懂,容辞如今的身价地位,早已经超出容氏资产千倍万倍,手握如此滔天资本,为什么还要回来掺合容氏集团的财产争夺。
想到这,容芙心底五味杂陈,对容辞更是多了几分怨恨。
然而,经过方才容云庭的训斥,她也不敢显露出来,故作欣喜地上前。
“你就是阿辞吧?好多年不见,姐姐都认不出来了。”
容辞闻言嘴角弯了弯,却没什么笑意。
“三姐,确实好久不见。”
容云庭自见到容辞那一刻起,眸底就满是骄傲与欣喜。
“好了,难得阿辞回来了。”
容云庭吩咐着容芙:“容芙,你待会打电话给你两个哥哥,叫他们也一块回老宅,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
“好。”
容云庭坐上容辞的车,先行离开。
容芙的脸,霎时沉下来。
“阿聿,你小舅舅要回来,你是不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沈聿颔首,沉声答:“今早才知道。”
“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是要回来跟你争容氏的,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沈聿看着气急败坏的容芙,淡淡道:“母亲,你从小教我要沉得住气,可你自己却总是做不到。”
容芙一噎,也意识到今天她的情绪太过外露了些。
“母亲,不必慌乱,儿子早有准备,后天的董事会咱们有胜算。”
容芙看沈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颗焦虑不已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这还是二十多年来,容辞第一次要和家人吃团圆饭。
可他心里并无太多期盼与高兴。
二十年多年来,这些所谓的家人,对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就算凑在一块,也只会叫他心里不舒服。
亲情,是他从十一岁开始,便不曾有过的东西。
然而,就算是例行公事,今晚的家宴,他还是得参加。
刚回到容家老宅,管家就找了过来。
“辞少,老夫人听说您回来了,很是高兴,叫您到家了,第一时间去她院中找她。”
容辞顿住脚步,对容云庭道:“父亲,那我先过去看看奶奶。”
容云庭笑着说:“去吧,这些年,你奶奶一直念叨你。”
奶奶的院子,在宅子靠里左边的一处院落,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很精致很美,宋氏美学设计,给人一种静谧舒适感,
远远的,容辞就看到一个鬓发斑白的老人,一手拄着拐杖,站在廊下,此时也望着这边。
“阿辞,你是阿辞?”
容老夫人看到容辞的瞬间,激动地上前几步。
对着容辞的面庞,仔仔细细地打量,在容辞叫了她一声“奶奶”后,便老泪纵横。
“阿辞,你从十一岁就离开了容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年,奶奶等得你好苦啊!”
一开始,容辞留学的那所学校,容老夫人还去看望过几次,可是后来,容辞忽然瞒着所有人转了学,从此杳无音信,哪怕老夫人想尽各种办法寻找,都没有找到。
老人家这些年一直在担心,直到此刻,容辞完好无损地站在了面前,她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老人家一直拉着容辞絮叨了好久,直到管家来催去前厅用晚饭,才抹了一把眼泪,笑着道:
“瞧我这个老婆子,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
“走,一块去吃饭去!”
老宅今日确实热闹,除了沈聿一家,容辞的大哥容坤,二哥容络一家也来了,这些人表面上客气热情,实际上都对容辞充满了忌惮,恨不能背后插上他几刀。
“今天是个可喜的日子,你们的弟弟阿辞回来了,再过不久,他也要进容氏集团为我分忧,以后你们兄弟齐心,一块把容氏做大做强!”
容云庭红光满面,哪怕医生叮嘱了不让喝酒,今天他高兴,还是小酌了几口。
容坤道:“那是自然,有了阿辞的加入,咱们容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容络也道:“是啊,阿辞可是VGC掌权人,以后咱们容氏也算有了依仗了。”
容芙对两个哥哥的恭维很是鄙夷,面上却也笑着:“是啊,阿辞,以后还望你多提携阿聿,这些年,他没少帮忙父亲和两个舅舅打理容氏。”
座位上的沈聿,神色却淡淡的,“妈,我是容家的外孙,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这一大桌子人,貌合神离,各自心怀鬼胎,容辞看破不说破,维持着面上的客气与礼貌,饭吃完了便准备离开。
枳月庭里,虞清枳看了看时间,他说十点前回来的,可是现在九点五十了。
正想着,前院有明亮的车灯晃入客厅,虞清枳拉开别墅大门,容辞颀长的身影正好从车上下来。
“还挺准时。”虞清枳笑得明眸皓齿,“吃饭了吗?”
“嗯。”
容辞朝着她走去。
等他来到面前,虞清枳还来不及再说什么,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埋头便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