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诡船

　　叶昭明收敛神色，轻巧落地

　　浓稠的雾气在渡厄川入口翻滚，能见度不足三尺。

　　他右手状似随意地掩在耳畔

　　“去京城等我……”

　　他唇瓣微动，无声无息。

　　晏雪声收剑的刹那，通天锁从他袖中探出蛇首，竖瞳在迷雾中闪烁。

　　得到主人默许后，白蛇倏然窜出，锁链在空中舒展成巨蟒，直扑迷雾最浓处。

　　"哗啦——"

　　锁链绞散浓雾，显露出断崖边一尊盘踞的白蛇石像，竟与通天锁别无二致。

　　石像身后，一条暗流汹涌的黑河无声奔流……

　　"三位，要渡河吗？"

　　沙哑声自身后响起。

　　一只小船不知何时已停在岸边，船头坐着个蓑衣老者。

　　他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枯枝般的手指紧握船桨，仿佛已在此等待了千年。

　　叶昭明放下手，挑眉笑道："老人家来得悄无声息，差点吓死我了。"

　　晏雪声指尖缠绕着缩回原形的通天锁，银睫下的眸光微动。

　　通过锁链感应，整条渡厄川的异常脉络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这里本该是洗涤罪孽之地，如今却因那两尊蕴含神力的石像成了修士趋之若鹜的陷阱。

　　"乘船吗？"老伯再度发问，声音磨砂般粗糙。

　　"老伯，你这小船能载四个人吗？"叶昭明指尖轻点船沿，一缕灵力悄然渗入，"若是行到河中翻了，您负不负责？"

　　"就是！"江临抱着手臂，"这破船还不如我御剑稳当！"

　　摆渡老人喉间发出嗬嗬笑声："入了渡厄川，便需乘此舟……若是自行渡河掉进水里，就算是神烬仙尊亲至，也难救起。"

　　晏雪声的银睫微微颤动。

　　"你吹——"江临刚要反驳，就被叶昭明一把揽住。

　　"我们乘船。"叶昭明轻巧跳上船，朝晏雪声伸出手，"仙尊，我扶您？"

　　晏雪声视若无睹，衣袂翻飞间已稳立船头。江临赶忙跟上，途经时狠狠踩了叶昭明一脚。

　　"哎哟！"叶昭明夸张抱脚，却在对上江临目光时咧嘴一笑，用口型道：小、屁、孩。

　　船身轻晃，破开黑水前行。桨声欸乃，在死寂中格外诡异。

　　行至中途，江临望见崖壁上的雕像，忍不住开口："师尊，这石像……"

　　"噤声。"晏雪声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