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托尼的到来

第八十四章 托尼的到来

送走了伯蒂和亚历山德拉之后,整个大宅突然变得空荡荡的,作为主人的只有四个人,杰拉尔德、埃伦、罗比亚尔外公还有斯佳丽本人。卡丽恩和路易蜜月未归,杰斯特在婚礼过后不久就回英国继续学业去了,班尼斯夫妇两个就那么两个儿子,也觉得自家屋子一下变得好大。于是老夫妇俩没事便常常跑到伊甸来,和杰拉尔德以及埃伦在那里不停揭着自家孩子小时候的短,倒也很有乐趣。

斯佳丽最近正在头疼酿酒的问题,她一直在想方设法酿造出传说中的上好澳大利亚葡萄酒,奈何。。。介个介个,天不从人愿,有些事情果然是看人挑担不腰疼,斯佳丽有些怨念地想起那些穿越文的男女猪脚们,一个个像是直接带着牛津百科全书或者维基百科穿过去一样的,什么都难不倒他们,要什么来什么,打瞌睡都立即有枕头送上,那馅饼呀,是劈里啪啦的从天上掉下来只往他们的头上砸,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

一天下午,田杰带着一群小孩兴高采烈地跑来帮忙酿酒。对于他们而言,酿造葡萄酒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好玩的新奇的游戏,而且还是不会被大人斥责的好游戏――踩葡萄。

大大的木盆里盛满了今年丰收的葡萄,紫的都有些发黑,一看就知道是甜到腻死人的葡萄,小孩子们欢快地撩起裤脚,赤足跳进盆里,嬉笑着将滑溜溜的葡萄踩破,他们发出一阵阵的惊声尖笑,尤其是在紫色的汁液溅到小腿上的时候,大家兴奋得跟中奖一般,田大叔笑着对斯佳丽道:“像不像过节一样,小姐?”

斯佳丽笑道:“是啊,田大叔,如果我们能够酿出真正的葡萄酒来,就把这一天定为我们自己的葡萄节吧!”

“真的有这样的节日吗,小姐?”一边的秦乐朋好奇地问道,斯佳丽微微一笑,“我不清楚,我记得古希腊和古罗马都有一位象征狂欢的神祗,酒神狄奥尼索斯,拉丁文名叫做巴克科斯,他被古人认为是葡萄酒最初的酿造者,那时候似乎就有专门为了供奉他而产生的节日,我想,差不多就算是葡萄节吧。”

“竟然有这样的神!”秦乐朋虽然旅居海外多年,然而接触面仅限于少数的外国人,他发现自己对于西洋还是不够了解,打算过会儿去向夫人申请,去大宅的书房里借些民俗的书看看了。他一定要认真了解这个和大清完全不同的西方大陆,这样才能找到让自己的祖国跟他们一样崛起的道路!

“小姐!小姐!奥哈拉先生和奥哈拉夫人叫您马上回去!”普莉西挥动着自己那双小短腿,急匆匆跑了过来。

“什么事情这么一惊一乍的?”斯佳丽瞟了她一眼,这个死丫头,就爱大惊小怪,等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她反而会跟中邪似的拖拖拉拉,见她这副样子,准不是什么大事,斯佳丽笃定地想到,可等她慢悠悠地吩咐完田大叔和秦乐朋把全部踩破的葡萄装进橡木桶里进行发酵,而自己闲庭信步地踱回大宅的时候,才知道父母为什么会那么急着把她叫回来了。

“托尼!你怎么来澳大利亚了?”斯佳丽用手捂住嘴,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朋友,“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狼狈?碰到土匪了?”

托尼咧嘴一笑,尽管衣衫褴褛,满面尘灰,但他那乐天派的个性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嗨,斯佳丽,你真该等我洗完澡再回来的,让你这样漂亮的姑娘家看到我这副模样,准会从此不睬我,不接受我的追求,那样真是糟透啦!”

斯佳丽嗔道:“你就没个正形!还不快去把自己打理出个人样再来说话!”

“您谦卑的仆人遵命!”托尼故意逗她,行了一个骑士礼,然后在斯佳丽还没来得及发火前,狂笑着跑去洗澡。

斯佳丽来到书房,只见爸爸、妈妈和外公都在。“托尼怎么会跑来这里?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呀?”

埃伦叹道:“这事呀,可真是。。。唉!”

杰拉尔德先生咆哮道:“都是那群该死的叛徒、该死的北佬、该死的没心肝的自由黑鬼做的好事!”见女儿不明所以地等着他的解释,他支支唔唔道:“还是让托尼自己和你说吧!这些该死的。。。该死的。。。真见鬼,我还是上楼吧,我怕我忍不住要说些女士不宜的话啦!”

罗比亚尔外公难得和女婿站到一边:“我同意你父亲的话,斯佳丽,该死的!我也要忍不住了,如果我年轻个十岁,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就算现在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会跟那小伙子一样,做出那样的选择!杰拉尔德,一起上去喝一杯吧,我觉得现在只有威士忌能抒发我心中的火气啦!”他破天荒对着奥哈拉先生邀请道。

杰拉尔德先生压根就没发现这事儿有多古怪,很自然地应承了下来,和老人一起上楼去了,埃伦心烦意乱,扭着手指,也没同女儿一样注意到这个神奇的现象。斯佳丽见母亲心烦意乱到如斯地步,连忙让一旁的黑妈妈将她的嗅盐拿来,怕她犯晕。

“谢谢你,亲爱的。我让波克给托尼摆了饭,你去饭厅为咱们尽尽主人的义务吧,亲爱的,你要是想知道托尼的故事,也让他自己讲给你听吧!我们其实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托尼没有多说,我们也没有多问。不过,也许他愿意告诉你。黑妈妈,扶我去卧室躺会儿,我恐怕有些不舒服。”埃伦吩咐女儿道,斯佳丽应了一声,又转去饭厅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神清气爽的托尼才来到饭厅。换了一身杰拉尔德还没上过身的衣服,尺寸显然有些差强人意,不过干净整洁的仪表让斯佳丽感觉安心多了。

“好丰盛的午餐!我恐怕你天天都过着比古罗马贵族都要奢侈的日子呢!”托尼见了饭菜,两眼冒出绿光,活像一辈子没吃过饭一般。

“快吃吧,亲爱的,吃饱了我还有话问你呢!”

托尼笑道:“好嘞!”然后斯佳丽头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托尼在她面前用完美的餐桌礼仪和迅捷的速度告诉了她。。。

“斯佳丽,让你的女佣人守到外面去,不要让别人靠近。”吃饱喝足的托尼和斯佳丽又转移到了空无一人的书房,连布莉迪也被打发去做门神了。

“托尼,你怎么会突然跑到澳大利亚来?还有,什么事情非要那么神神秘秘的说?”

托尼苦笑道:“给我根烟,斯佳丽。”斯佳丽原本就不是禁烟主义者,从不反对男人靠吸烟排遣苦楚――因为男人比女人压抑,除了喝酒、抽烟、赌博,没有其他更好的发泄方式。她见托尼一脸沮丧,毫不犹豫地把桌上的雪茄和火柴递给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柔声问道,像是关心儿子的母亲,关心弟弟的姐姐,虽然托尼比她大了三岁。

“我杀了人。”托尼平板地宣布道。

斯佳丽正在倒茶的手猛地一抖,撒出了几滴。她平静地问道:“是谁?”她不能显示害怕,因为托尼需要她的支持和倾听。

托尼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是松花庄园原来的监工,那个该死的卡尔弗特家想原来的那个打过凯瑟琳主意的监工――那个该死的乔治·希尔顿。你知道,要是我打算杀了某某人,绝不会只拿刀子钝的那面刮他一下就满意了!不,天哪,我将他碎尸万段了。原本威尔也想杀了那个家伙,为了他曾经打过凯瑟琳的主意,为了他以前和你家从前的监工威尔克森合谋提高塔拉的税金。但我告诉他这是我的权利,因为萨莉是我的弟媳。最后他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同我一起去琼斯博罗,怕万一威尔克森先伤了我。不过我并不认为威尔会受到牵连的。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