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托尼的到来
“怎么又扯上了威尔和萨莉?”
“你听我慢慢说。那个乔治·希尔顿是整个克莱顿县最大的恶棍,想要打凯瑟琳的主意,谋取松花庄园,只是他卑鄙无耻的一部分罢了。最可恨的是他不断煽动那些自由黑鬼。那些没心肝的黑人真该死,他们居然相信那帮流氓告诉他们的一切,却忘了我们为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现在北方佬又主张要让黑人参加选举,可他们却不让我们选举。嗨,全县几乎只有极少几个民主党人没有被剥夺选举权了,因为他们又排除了所有在联盟军部队里打过仗的人呢。要是他们让黑人有选举权,我们就完了,该死的,这是我们的国家呀!并不仅仅属于北方佬!天哪,斯佳丽,这实在无法忍受,也不能忍受了!我们得起来反抗,即便这将导致着另一场战争也在所不惜,很我们便将有黑人法官,黑人议员――全是些从树林里蹦出来的黑猴子!这个国家简直要进地狱去啦!
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据说希尔顿干的那些搞黑人平等的事走得实在太远了点。他成天同那些傻黑鬼谈这些事,他竟胆敢――说黑人有权跟――白种女人――我很抱歉,居然跟你说了这些不该说的。不过不仅仅在克莱顿县,他们在亚特兰大那里也正在对黑鬼这样说呢,现在有教养的妇女没有男子的陪伴,是绝不会单独出门的。不管怎样,在这之后我们大家都认为得在夜里私下去拜访威尔克森先生,教训他一顿,可是还没等我们去――你记得那个叫尤斯蒂斯的黑鬼吗,就是过去一直在我们家当工头的那个人,在半个月前的一个下午,萨莉和亚力克的新婚妻子迪米蒂正在厨房做晚饭的时候,他跑到厨房里面――我不知道他跟她们说了些什么。我想我再也不会知道他说些什么了。反正不管他说了些什么,接着我和亚力克听见萨莉和迪米蒂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便跑到厨房里去,只见他站在那里,喝得烂醉打算强吻萨莉,而迪米蒂正想要掰开他抱住萨莉的黑爪子――斯佳丽,请原谅我说漏了嘴。于是我就用枪把他打死了,我母亲急急忙忙赶来照顾她俩,我便骑上马跑到琼斯博罗去找希尔顿,他是应该对此负责的,要不是他,那该死的傻黑鬼是决不会想到干这种事情。”一路经过松花庄园时,我碰到了威尔,当然他便跟我一起去了。他说应该让他来干掉希尔顿,因为他早想对他在塔拉的行为进行报复了。不过我说不行,因为萨莉是我死去的同胞兄弟的妻子,所以这该是我的事。他一路上跟我争论不休。等我们到了城里,天哪,斯佳丽你看,我竟没带手枪!我把它丢在马房里了。这可把我给气疯了――”
他停下来,狠狠吸了几口烟,斯佳丽想到方丹家族中那种在克莱顿县历史上早就闻名的危险的狂暴性格,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样演变了。
“所以我只得用刀子来对付他。我在酒吧间找到了他,把他逼到一个角落里,威尔把别的人挡住。我首先向他说明来意,然后才将刀子猛戳过去,随即,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事情便完了,”托尼边想,边说着。“等我明白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威尔让我上马,叫我上亚特兰大苏埃伦那里去,威尔在紧要关头是个好样的。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托尼这时又狠狠抽了好几口烟,然后将烟蒂塞进烟灰缸里,怔怔地看着斯佳丽脸上变换着表情。
“我为你感到骄傲,托尼。”斯佳丽很严肃地说道,“我很高兴你干掉这两个畜牲。”她拍拍朋友的手。
托尼设想过很多斯佳丽听完这席话的反应,比如晕厥、尖叫、害怕、逃避,但从没想到过着一种,就连奥哈拉夫人,一开始也是惊慌失措的,他发现,自己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斯佳丽似的。
“那你后来怎么来到这里了?是苏埃伦他们帮你的?”
“是的。我那天晚上拼命打着马儿跑到了亚特兰大弗兰克家,他把自己唯一的一件大衣、自己的马还有自己手头仅有的二十块钱给了我。我就吃了点面包,喝了两口威士忌,再带着苏埃伦写给萨凡纳的两位罗比亚尔小姐的信就出发了。我原本打算逃去德克萨斯的,但是苏埃伦坚持让我去澳大利亚,说这样更加安全。你那两位姨妈真是好样的!她们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处理了弗兰克的马,把我藏在地窖里,等风声一过就让你的爱尔兰堂兄把我转移走,然后又通路子将我送上来澳大利亚的船。接着,就如你所看到的,我过来投奔你们了!”
斯佳丽张口结舌,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姨妈们和她们一想看不起的爱尔兰亲戚合作无间的帮助托尼这样的“革命战士”逃亡海外。托尼见她这样,不由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敢相信。你知道吗,战后重建简直就是地狱!所有陷在地狱里的人们都亲密无间起来啦!哪怕就是不怎么认识的人,只要知道彼此身上留着相同的南方的热血,马上就能成为一家人。”
斯佳丽默然,想到玫兰妮和霍尼等朋友家人们面临着这样的危险,她真恨不得跑回去帮忙,可是自己跑回去又有多大的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