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虫族领地

　　离开机械族母星后，我以为下一站会是联邦边境的科恩星。但顾夜寒设定的航线指向了另一个方向——虫族领地的坐标。那是瑟薇通过精神共鸣传来的，不是文字，是一幅画面：虫族母星的蓝色光芒，以及瑟薇的声音：“混沌向导，来。虫族需要你们。”

　　“瑟薇在叫我们？”我盯着导航屏幕上那个闪烁的蓝点。

　　“不是叫，是邀请。”

　　“邀请两个通缉犯去虫族领地？”

　　“虫族不在乎联邦的通缉令。”

　　“那在乎什么？”

　　“在乎你能不能帮她们净化污染。”

　　飞船转向，驶向虫族领地。那根线在颤——不是紧张，是“去看看”。

　　虫族领地比我想的更美。不是灵族圣地那种银白色的、像珍珠一样的美，而是一种深邃的、像深海一样的蓝。虫族母星被蓝色的光芒包裹着，光芒不是静态的，是流动的，像海洋的洋流。星球表面没有大陆，只有一片汪洋，海洋中有无数发光的生物——不是虫族战士，是虫族的“平民”，形态各异，有的像水母，有的像发光的鱼。

　　“好美。”我把脸贴在窗户上。

　　“和你一样。”顾夜寒的声音很低。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逃荒的时候。”

　　“逃荒还能学这个？”

　　“嗯。实践出真知。”

　　那根线在颤——他在笑。

　　飞船穿过蓝色光芒，进入虫族母星的大气层。大气层很厚，云层很多，但颜色不是白色的，是淡蓝色的，像被稀释过的墨水。空气中没有氧气，但林星辰的混沌精神力能自动适应环境——虫族母皇瑟薇通过精神力共鸣，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层“保护膜”，能让他们在没有太空服的情况下呼吸。舱门打开，一股潮湿的、带着海洋咸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氧气，但混沌精神力过滤掉了有害成分，只留下可以呼吸的部分。

　　“瑟薇的能力真强。”

　　“她是虫族母皇。几百万年的进化。”

　　脚下是一片发光的蓝色草地——不是真的草，是某种苔藓，踩上去软软的，像海绵。远处是一片海洋，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低沉的声音。海洋里有很多发光的生物在游动，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像流动的星空。

　　瑟薇从海洋中走出来。不是投影，是实体。她的身体比投影小，只有两米多高，像一只半透明的水母，漂浮在空气中。复眼是深紫色的，在蓝色光芒中像两颗宝石。

　　“混沌向导，你的哨兵恢复了。”

　　“嗯。谢谢你的帮助。”

　　“不用谢。虫族需要你们。”瑟薇的触手在空中轻轻摆动，“跟我来。让你们看看虫族的真相。”

　　虫族领地中央有一座建筑，不是建造的，是“生长”出来的——像珊瑚，从地面慢慢长成，形成了穹顶、廊柱、和回廊。建筑的材料是半透明的，发着蓝光，像巨大的水晶。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墙壁上有无数发光的纹路，像神经网络，脉动着。

　　“这是虫族的精神共鸣核心。”瑟薇停在建筑中央，“所有的虫族母皇和女王都在这里留下过精神印记。虫族没有文字，没有历史书。我们的记忆储存在这里，代代相传。”

　　她伸出触手，碰了碰墙壁上的一个纹路。墙壁突然亮了，影像投射在半空中——不是全息投影，是精神共鸣形成的画面。

　　画面里，虫族母星的海洋是清澈的，发光的生物在海中自由游动。虫族战士不是黑色的、甲壳覆盖的样子，而是半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身体。它们在海洋中穿梭，不攻击任何生物，只吃矿物。

　　“这是虫族本来的样子。暗物质污染侵蚀前。”

　　画面切换。暗物质污染像黑色的雾，笼罩了虫族母星。海洋变浑浊了，发光的生物开始死亡。虫族战士的身体从半透明变成了黑色，甲壳变厚，口器长出尖牙。它们变得疯狂、嗜血、攻击一切会动的生物。母皇也无法控制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