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离开圣地

　　“前方有陨石带，建议绕过。”“知道。”“左舷有不明信号，可能是商船。”“嗯。”

　　话越来越少，越来越默契。但氛围不是轻松——是警觉。联邦的探测船还在找我们，那三十艘随时可能追上来。

　　“顾夜寒，我们的路线会不会被探测到？”

　　“不会。我绕开了所有常规航线。”

　　“你怎么知道哪些是常规？”

　　“哨兵的基础知识。”

　　“哨兵还学这个？”

　　“逃亡时学的。”

　　我从座椅上侧过身看着他。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灯光下很清晰，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前方，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得像一只捕猎的雪豹。

　　我从座椅上侧过身看着他。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灯光下很清晰，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前方，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得像一只捕猎的雪豹。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握操纵杆的手指节发白了。”

　　“……有一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被追到。”

　　“追到会怎样？”

　　“会被抓。你会被研究。我会被拆核心。”

　　“你怕拆核心？”

　　“怕。但更怕你被研究。”

　　“我不会被研究。”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会保护我。”

　　他沉默了一秒。“会。但不够。”

　　“为什么不够？”

　　“因为联邦的能量比你大。他们有人、有装备、有全银河的资源。我们只有一艘破飞船，两颗碎核心，和一条随时可能断的线。”

　　这条线永远不会断。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嗯。”

　　飞船在暗物质云中穿行了两个小时，没有遇到追兵，没有遇到赏金猎人，连商船都没有。灰色的雾在窗外缓缓流动，像时间的河流。那根线在颤。

　　“顾夜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