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碎片回收的尾声

　　英雄归来仪式的热闹还没散尽，韩将军就把我们拉回了现实。“污染源关了，但核心碎片还有几块在外面。赵天枢的数字生命虽然被封存了，但他藏起来的碎片还在。那些碎片里储存着晨星的记忆，也储存着远古文明的能量。不能让它们流落在外。”

　　我靠在流萤的舱壁上，刚换下来的白袍还搭在椅背上，穿着小黄鸭卫衣，头发乱糟糟的。顾夜寒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那本《精神海稳定学》，书签夹在最后几页。“还有几块？”

　　“五块。分布在全银河各地。污染源关闭后，能量网络的净化能量让碎片的信号更强了。流萤和星尘可以分头行动，同时回收。”

　　“分头行动？星尘自己飞？”

　　“星尘长大了。它说它能行。”

　　流萤的核心闪了闪——妹妹说它行。它净化能量也吸收了，外壳更强，跃迁更远，还能唱歌。虽然跑调，但跑调也能唱。

　　我看向顾夜寒。“你信它？”

　　“信。”

　　“为什么？”

　　“因为你信。”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

　　流萤和星尘在联邦首都港口分头起飞。星尘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核心一闪一闪的，像在说“姐姐等我回来”。流萤的核心闪了闪——等你。飞稳点。别逞强。星尘闪了闪——知道。你也是。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

　　流萤追踪到的第一块碎片在一颗死亡恒星的残骸中。我们已经回收过一块死亡恒星的碎片了，这是第二块。这颗恒星比之前那颗更大，已经坍缩成了黑洞，碎片嵌在黑洞的吸积盘里。流萤的外壳从淡金色变成了深红色——它在承受吸积盘的高温和辐射。银白色的纹路在剧烈脉动，像在用力。

　　“流萤，能靠近吗？”

　　闪了闪——能。但需要很快。吸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别靠太近。”

　　闪了闪——碎片在吸积盘边缘。我伸爪子就能够到。

　　“你有爪子？”

　　闪了闪——虫族活体飞船有能量触手。平时收着，需要的时候伸出来。

　　流萤的外壳裂开一条缝，从缝里伸出一条银白色的、半透明的触手，像章鱼的腕足。触手快速伸向吸积盘边缘，在碎片上轻轻一勾，然后缩了回来。碎片在触手末端发光，蓝光在黑洞口的光芒中很微弱。流萤的外壳从深红色变回了淡金色——安全了。触手把碎片递到舱门口，顾夜寒伸手接住。

　　碎片共鸣。晨星的记忆——他在银河中心，污染源前，核心燃烧，身体消散。最后一丝能量，他没有用来保住自己，而是向灵族圣地的方向发出了一道精神力波动。不是求救，是留言——“我会回来的。”

　　那道光在星空中穿行，速度比不上飞船，但比光快。它是精神力凝聚的，不受物理法则限制。三万年后，它抵达了灵族圣地。圣地海边，星落的精神印记还在。她等了三万年，从年轻等到老，从老等到逝去。身体不在了，但印记还在。那道波动撞在印记上，印记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不是消散，是“收到了”。

　　顾夜寒睁开眼。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

　　“他发了一道波动。‘我会回来的’。传了三万年，传到了星落的印记中。她等到了。不是同一个人，但他的承诺兑现了。”

　　“那我们的承诺呢？”林星辰看着他。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在兑现中。每天。每一刻。”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不是记忆，是“现在”。

　　流萤追踪到的第二块碎片在一颗冰冻星球的地核中。星球表面温度接近绝对零度，大气层早已冻结，像一层透明的玻璃壳。冰层厚到流萤的外壳从淡金色变成了灰白色——它在冷。银白色的纹路脉动频率变慢了，它在省能量。

　　“流萤，冷吗？”

　　闪了闪——冷。但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