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金字塔中的回响

　　“我们明天，帮他放下。”

　　“我们明天，帮他放下。”

　　“嗯。”

　　那一片光铺展开来。

　　离开球形空间，回到金字塔的通道中。墙壁上的纹路还在脉动，但频率比来时慢了，像在听我们说话。旺财从精神海里探出头，看到那些纹路，眼睛亮了。

　　“星辰，这些纹路在动。”

　　“嗯。在听我们说话。”

　　“它们能听懂？”

　　“能。它们是远古文明的能量网络。有残留的意识。”

　　“不是意识体，是‘记忆’。能量流过的地方，会留下痕迹。像磁带，录下了几百万年的声音。”

　　旺财把爪子贴在墙壁上，纹路闪了一下。“它们认识我。”

　　“你是我的精神体。混沌精神力的一部分。它们认识混沌精神力。”

　　“那它们也认识顾夜寒的核心。”

　　“认识。所以它们知道，我们是来修复的。不是来破坏的。”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

　　走出金字塔的时候，银河中心的星光还是那片模糊的光雾。辐射强度没有降低，但流萤的外壳已经从深红色变回了银白色——它在适应。它趴在冰面上，核心在微微发光，像在打盹。看到我们，闪了闪——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远古文明的历史。它们的诞生、繁荣、毁灭。看到了污染源的真相，还有那个意识体。”

　　闪了闪——他一个人待了几百万年。

　　“嗯。明天我们帮他结束。”

　　闪了闪——结束之后，他会去哪？

　　“安息。回归宇宙的能量循环中。变成星尘，变成光，变成新的开始。”

　　闪了闪——像虫族的生命循环。

　　“嗯。像一切生命的循环。”

　　旺财趴在流萤的舱壁上，尾巴一摇一摇的。“星辰，你说那个意识体，他怕不怕？”

　　“怕什么？”

　　“怕死。他一个人待了几百万年，就是为了活。现在要关闭污染源，他也会消失。他怕不怕？”

　　我沉默了。顾夜寒走到流萤的核心前，手按在上面。“他怕。但怕也要做。因为他等的人来了。等到了，就可以走了。”

　　“你怎么知道？”

　　“他的眼睛。暗红色的，疲惫，但不恐惧。他等这一天，等了几百万年。不是等死，是等解脱。”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不是悲伤，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