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切断绑定

　　流萤的核心裂缝停止扩大后的第三天，顾夜寒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不是流萤的伤势恶化，而是他的核心与流萤之间建立了一种“过度绑定”——不是永久精神结合那种深层次的、灵魂层面的连接，而是能量层面的、临时的“寄生”。他的核心能量在被流萤自动汲取，就像干涸的河床吸收水分，停不下来。

　　“流萤在无意识地吸取我的核心能量。”顾夜寒站在流萤的核心前，手按在银白色的纹路上，表情平静，但眉头微皱。他的核心蓝光比正常时暗淡了一截，像被什么东西分走了一半的光。

　　“不是故意的。它的核心受损，自我修复机制在自动寻找能量来源。你的核心离它最近，频率最匹配，所以成了首选。”

　　“那怎么办？让它继续吸？你的核心会撑不住的。”

　　“切断绑定。不是永久切断，是暂时断开能量共享。让流萤用自己的能量修复。”

　　“它能行吗？”

　　“能。虫族飞船的核心有自我修复能力。只是需要时间。我们一直在给它注入能量，反而让它产生了依赖。切断绑定，它才能学会自己修复。”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不是紧张，是“该放手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流萤的核心。

　　流萤的核心闪了闪——不要。

　　“流萤，你听到了？”

　　闪了闪——听到了。不要切断。我能撑。

　　“你在撒谎。你的裂缝停止扩大是因为我们的能量在支撑，不是你自己在修复。我们切断绑定，你会疼。但疼过之后，你会学会自己愈合。就像我的核心，碎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她修复的。但最后一次，是我自己撑过来的。”

　　闪了闪——你是机械族核心。我是虫族飞船。不一样。

　　“一样。都是核心，都会疼，都能学会自己愈合。”他顿了顿，“信我。”

　　流萤沉默了很久。核心的银白色纹路从剧烈脉动变得平缓，像暴风雨后的海面。然后它闪了闪——信你。

　　切断绑定的过程比我想的更复杂。不是按一个按钮就能断开，而是需要顾夜寒的核心主动“收网”——把之前散出去的能量一根一根地收回来，像收回撒进海里的渔网。每收回一根，流萤的核心就暗一点，银白色的光芒从刺目变得柔和，从柔和变得微弱。顾夜寒闭着眼睛，额头上有汗，核心的蓝光在缓慢恢复。

　　“顾夜寒，疼吗？”

　　“不疼。只是累。”

　　“收网要多久？”

　　“一百三十七根。已经收了六十根。”

　　“你怎么知道多少根？”

　　“核心有记录。每一次能量共享，都是一根线。收一根，少一根。”

　　他顿了顿，“和你那根线不一样。那根不需要收。那根一直在。”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不是语言，是“它不会断”。

　　流萤的核心在失去外部能量供应后，光芒从微弱变得暗淡，从暗淡变得几乎透明。裂缝还在，但不再扩大。它进入了“休眠修复模式”——瑟薇说过的，虫族飞船在重伤后会主动降低消耗，把仅存的能量用于核心结构修复。速度很慢，但不会死。

　　“流萤，你还好吗？”

　　核心闪了闪——在。只是暗。

　　“疼吗？”

　　闪了闪——疼。但能忍。

　　“你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