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流萤的牺牲

　　赵天枢的数字生命被重新封存后，联邦首都的能源网络恢复了正常。灯光不闪了，警报不响了，粉丝们的灯牌在夜空中重新亮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流萤出了问题。

　　切断绑定的那一刻，流萤的核心承受了巨大的能量反噬。不是赵天枢的攻击，是能源网络和顾夜寒核心之间的能量差——像两条不同电压的电路被强行连接，电流涌向了电阻更小的一方。流萤是那个电阻更小的。它的核心在反噬中裂开了一条缝，不是晨星碎片那种裂纹，是新的、被能量灼烧出来的、像闪电一样的裂痕。蓝光从裂缝中渗出来，不是稳定地亮，而是闪烁，像快要没电的灯泡。

　　“流萤！”我把手贴在它的核心上，能感觉到它的疼痛。不是人类的疼痛，是机械的、能量的、核心结构被撕裂的那种痛。混沌精神力能感知一切精神体的情绪，包括虫族活体飞船。

　　顾夜寒站在核心前，手也按在上面。核心蓝光和流萤银白色的光芒在交织，但他的核心刚刚恢复，能量还很弱。“流萤，撑住。”

　　核心闪了闪——能。

　　“你骗人。你的裂缝在扩大。”

　　核心又闪了——会好的。

　　瑟薇的通讯通过流萤的核心传来。她的声音在我的精神海里响起，共鸣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流萤的核心受损了。不是普通的损伤，是结构性的。它在切断绑定时承受了超越极限的能量冲击，核心内部的能量回路出现了断裂。虫族飞船的核心可以自我修复，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能量。”

　　“什么能量？”

　　“混沌精神力和机械族核心的共振。你们俩同时向流萤的核心注入能量，频率要完全同步，像演奏一首曲子。”

　　“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周，也许永远。取决于流萤的自我修复能力。”

　　我闭了闭眼。“它会死吗？”

　　瑟薇沉默了几秒。“虫族飞船不会死。但会休眠。如果修复不好，它会一直睡下去，像植物人。”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顾夜寒没有说话，但他握紧了我的手。

　　从那天起，我们不再追踪碎片，不再跃迁，不再离开港口。每天早晚各一次，我和顾夜寒站在流萤的核心前，同时注入能量。他的核心蓝光，我的混沌精神力金光，两道光在流萤的核心中交织，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频率需要完全同步，差一点都不行——不是简单的一起释放，而是让两种不同的能量在同一节奏中振动。他的频率快，我的频率慢，需要找到中间点。花了很多时间。第一天，失败了十几次。第二天，失败了七八次。第三天，成功了。

　　流萤的核心亮了一下，不是闪烁，是稳定地亮。裂缝没有愈合，但停止扩大了。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

　　“流萤，疼吗？”

　　闪了闪——不疼。你在。

　　“当然在。你为了我们受伤，我们不会丢下你。”

　　闪了闪——我知道。所以不怕。

　　旺财趴在舱壁旁边，看着流萤的核心。夜煞蹲在它旁边，两只精神体安静得像两尊雕塑。

　　“夜煞，流萤会好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在听。你主人和我主人每天给它唱歌。它听到了，就愿意好起来。

　　旺财愣了一下。“那是能量注入，不是唱歌。”

　　夜煞看了旺财一眼——一样。能量有频率，频率有旋律。旋律是歌。歌能治愈。

　　旺财沉默了一会儿，伸出爪子碰了碰夜煞的爪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