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公开审判的准备

　　从边境小行星回来的第三天，韩将军在全银河直播中宣布：将对组织十二名成员进行公开审判，全程直播，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保密处理。她的声音在联邦首都的新闻发布会上回荡，全银河数百亿观众同时收看。

　　“联邦的黑暗时代结束了。真相会公开，正义会执行，罪犯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公开审判定于十天后在联邦首都最高法院举行，全银河直播。届时，林星辰小姐将作为特别证人出庭作证，顾夜寒先生将作为受害者代表出席。所有证据链将完整呈现，没有任何删减，没有任何遮蔽。联邦不惧怕真相。联邦需要真相。”

　　我坐在宾馆的沙发上，盯着全息屏幕，手里捧着的热可可已经凉了。旺财趴在我腿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星辰，你要出庭作证。紧张吗？”

　　“不紧张。”

　　“你的手在抖。”

　　“那是……激动。”

　　“激动什么？”

　　“激动可以让全银河听到真相。”

　　顾夜寒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精神海稳定学》。他坐到沙发上，合上书看着屏幕。韩将军的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记者们举手提问，场面一度混乱。

　　“你要出庭？”他问。

　　“嗯。你也是。”

　　“我知道。我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

　　“话少。说了也没人信。”

　　“你说话有人信。全银河都信。因为你不说谎。”

　　他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不是紧张，是“一起”。

　　证词准备比我想的难。不是没话说，是太多话想说。赵天枢、研究所、核心碎片、精神攻击、失忆、逃亡……每一件事都能讲很久。韩将军说证词需要控制在一个小时以内，太长了观众注意力会分散。我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的稿纸写满了又撕，撕了又写。

　　顾夜寒坐在床边看着我。

　　“从第一天开始。”他说。

　　“第一天？你暴走那天？”

　　“嗯。那天你穿恐龙睡衣。”

　　我愣了一下。“你还记得？”

　　“记得。全部。你说‘你就是顾夜寒？’我说‘嗯’。你说‘久仰大名，我叫林星辰。’自我介绍完，面包掉了。你蹲下去捡，头撞到了桌子角，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哭。站起来，拍了拍头发上的灰，说‘没事，皮厚’。”

　　我的眼眶湿了。“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是第一天。”

　　我从头开始写。开头不是“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审员”，而是——“家人们，谁懂啊，我第一天见顾夜寒的时候，他差点把公寓拆了。”

　　顾夜寒瞄了一眼我的稿纸。“开头这么写？”

　　“嗯。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