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赵天枢的“复活”

　　出发去联邦边境的前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不是记忆碎片，不是顾夜寒，而是一片灰色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虚空中有一个声音，很轻、很沙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林星辰。你以为你赢了？”

　　那是赵天枢的声音。我从梦中惊醒，发现枕头上全是汗。顾夜寒坐在床边，核心的蓝光在黑暗中亮着，稳定、持续，像一盏不灭的灯。他还没有睡。

　　“做噩梦了？”他的声音很低。

　　“嗯。梦到赵天枢了。他说‘你以为你赢了’。”

　　“不是噩梦。是他在找你。”

　　“找我？”

　　“他的数字生命在联邦网络中游走，试图入侵你的精神海。你的混沌精神力自动防御了，但防御的过程产生了梦境。”

　　“他能入侵我的精神海？”

　　“不能。你的精神力在主动搜索他。”

　　我愣了一下。“我在搜索他？”

　　“混沌精神力的特性是共鸣。你在感知他的存在。不是你想感知，是你的精神力在自动寻找威胁。赵天枢的数字生命在联邦网络中留下了痕迹，你的精神力在追踪那些痕迹。”

　　“所以我不是做噩梦，是在打猎？”

　　“比喻得对。”

　　我靠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是联邦首都的夜景，高楼林立，灯光如织。这里曾经是赵天枢权力的中心，现在——他的数字生命在这里游荡，像一只被困在网中的苍蝇。

　　“顾夜寒，他会不会找到新的宿主？”

　　“会。他的数字生命需要载体才能发挥全部能力。目前他只能入侵电子系统，控制网络。但如果找到合适的机械体或生物体，他就能重新拥有‘身体’。”

　　“什么机械体？”

　　“机械族的废弃身体。银河中有很多机械族战士的残骸，核心被取走了，但外壳还在。如果他入侵了那些外壳，就能重新活动。”

　　“那生物体呢？”

　　他的声音更沉了。“人类。哨兵。精神海足够强、但意志薄弱的人。他可以像污染一样侵蚀对方的精神海，占据对方的身体。”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他会不会占据你？”

　　“不会。我的核心有自我保护机制。他的数字生命被核心碎片污染过，我的核心能识别并排斥他。”

　　“那其他人呢？”

　　“不确定。但公开审判那天，全银河都在看。他可能会在那天动手。”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准备好了”。

　　第二天清晨，我和顾夜寒驱车前往联邦首都港口。流萤停在港口最深处，淡金色的外壳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它看到我们，核心闪了闪——在打招呼。

　　“流萤，我们要去联邦边境，追踪五个人。你能追踪核心碎片的信号吗？”

　　核心又闪了——能。虫族活体飞船的探测能力比联邦最先进的雷达还强。流萤不仅能追踪信号，还能通过核心共鸣感知碎片持有者的情绪波动——恐惧、紧张、愤怒、绝望。持有着碎片的组织残余成员，此刻的情绪大概率是恐惧。

　　“他们怕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