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许褚浴血保曹瞒,关张神兵截虎豹
许褚提着精铁大刀冲出帐门,身上两副临时缀连的重甲碰撞着,发出沉闷声响。
帐外已是火海连天,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原本拱卫帅帐的曹军士卒大多卸了甲胄围着锅灶用饭,西凉铁骑从中央通道骤然发难,马刀挥落,没穿甲胄的曹兵成片倒在血泊里,哭喊声与马蹄声混作一团。
胡车儿骑在大宛马上,浑铁大刀带着风声,一刀将拦路的木栅劈成两截。他瞧见帅帐前立着个铁塔般的巨汉,咧嘴一声狞笑,夹紧马腹直冲过来:“曹贼何在!纳命来!”
“找死!”
许褚不闪不避,往前跨出一大步,双手紧握刀柄,迎着冲来的战马自下而上猛劈。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胡车儿只觉虎口剧震,五百斤的气力竟没能压住对方,手里的浑铁大刀险些脱手,胯下大宛马吃痛不住,悲鸣一声前蹄跪地,将胡车儿掀翻在冻土上。
许褚得势不饶人,大步欺身上前,精铁大刀抡得如车轮一般。三名试图上前救胡车儿的西凉亲卫刚挺起长矛,便被他连人带杆斩作数段。滚烫的鲜血混着碎肉泼洒在许褚脸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胡车儿就势滚出数步,被几名亲卫拼死拖回阵中,算是捡了条命。
许储没再管胡车儿,而是左脚踹翻一辆燃烧的木车堵住缺口,右手大刀左劈右砍,凡靠近三步之内的西凉死士,不是被拦腰斩断,便是被刀背震碎胸骨倒飞出去,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在帅帐门前筑起一道血肉防线。
帅帐之内,曹操抓起佩剑,连靴子都来不及穿。跪坐在软榻旁的邹氏脸色惨白,伸手似乎想抓曹操的衣袖:“司空……”
曹操此刻哪还顾得上温存。他回过头,看着邹氏那张惊惶的脸,脑海中瞬间将张绣的恭顺、借道移营、全军披甲与这妇人的枕畔软语串联起来。
一股被人当猴耍的暴怒混着寒意直冲头顶,他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懒得挥剑杀这妇人,反手一剑划破后帐厚重的毡壁,一头钻了出去。
后帐外便是拴马桩。曹操的侄儿曹安民正带着十几名亲兵牵马等候,见曹操披头散发、赤着一只脚从破洞里钻出来,连忙迎上前去:“叔父快上马!”
曹操踩着曹安民的膝盖翻上战马,刚坐稳,便听前营方向杀声愈烈。
张绣已率主力杀透前营,听闻胡车儿被一名曹营猛将挡住,当即分出一彪精骑,绕过帅帐正面,直扑后帐而来。
“休走了曹贼!”
伴着西凉军的呼哨声,密集的箭雨穿过黑烟攒射而至。曹操座下的战马吃痛嘶鸣,脖颈与臀部连中数箭,却依旧四蹄翻飞。
“叔父快走!侄儿断后!”
曹安民见西凉骑兵已冲至近前,长枪寒芒近在咫尺,他把心一横,拔出佩剑没有上马,反而带着十余名亲卫迎着马队逆冲上去。
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涌过,不过几个照面,曹安民便被数杆长枪同时刺穿胸膛,手中佩剑折断,整个人被战马撞飞出去,重重砸在火盆里,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安民!”
曹操回头看见侄儿惨死,目眦欲裂,可身后追兵如影随形,他只能咬碎钢牙,死死伏在马背上往北面营门狂奔。
帅帐正面的许褚听到后方动静,知道曹操已脱身,当下不再恋战。
他暴喝一声,力贯双臂,一刀将重新爬起来扑上的胡车儿再次震退数步,转身往后帐追去。几十名西凉死士死死咬住不放,挺矛从四面八方攒刺。许褚身上的双层重甲挡住了大半致命伤,但左肩与大腿外侧仍被长矛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三杆精铁长矛更是死死卡在他的甲叶缝隙间。
许褚双目赤红,竟不退反进,伸出左手一把攥住那三杆刺入甲胄的矛杆,猛然发力一拧。咔嚓数声脆响,碗口粗的硬木矛杆被他生生折断!
他顺势夺过半截带刃的断矛,反手掷出,将冲在最前的一名西凉百夫长钉死在马下,随即拎着卷刃的大刀,浑身浴血地追上曹操的马尾,步战如飞,一路砍翻无数拦路游骑,护着曹操冲出中军营盘。
中军大乱的火光,早已惊动了驻扎在侧翼的曹纯。
曹纯统领的虎豹骑乃是军中精锐,虽也在用饭,却并未卸甲。见中军火起,曹纯心知有变,当即吹响号角,率两千虎豹骑驰援中军,试图从侧翼截断张绣的退路。
可虎豹骑刚冲出营门不过二里,东南方向的密林中忽然鼓声雷动!
两支打着“关”“张”字样的将旗趁着夜色杀出。